再次回到暖閣,面對阿嬋和屏兒:“你們兩個跟我著有六七年了罷?”
阿嬋和屏兒互相對了一眼,點點頭。
不明所以的問:“少夫人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原先我想著等你們及笄了便把賣身契還你們,現在情況有變。”
言菀走到臥床邊,翻開床里側的匣子,找出二人的賣身契:“可能你們還不知道,高勝頤在邊關守的關卡全軍覆沒了。”
“我之所以還在此,是想等閻少主的來信,確定高勝頤是否幸存,若他真扔下我,我也是要走的。念在主仆一場,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們做的了。”
兩丫頭一聽就哭了,忙沖到她跟前:
“少夫人,不能的,前幾日您不還給公子做衣裳的么?人怎能說沒就沒?”
言菀道:“宮里頭傳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奴婢不走,您陪著公子,奴婢便跟您。”
“奴婢無處可去,除了少夫人,不知道跟誰。”
“少夫人,您不要扔下奴婢。”
“.....”
言菀經不住兩個丫頭的哀求,心軟了。
考慮了一會兒,又收起賣身契:“行罷,往后我去那兒便帶你們一塊兒。阿禪,你現在去喚阿興,讓他來一趟。”
國公府送的東西,她要在閻風的消息傳來之前全賣了。
如果高勝頤真死,她便去邊關投奔閻風,到那做軍醫。
若高勝頤在,她以后也不會繼續呆后宅了,必須重拾自己的事業,到他的地盤幫他錦上添花。
阿興很快被阿禪找來了。
言菀將事情交待給他,他忽然來了一句:“少夫人,您不會是要攢銀子走罷?”
言菀怎么可能會向他承認,他是高勝頤的小廝,又不是和她一起長大的阿禪和屏兒那般能讓她信任:“走?去哪?我要走也是去找你家公子的尸首。”
“少夫人如此重情重義,公子知道了,肯定高興。”阿興欣慰的說。
“……”
言菀打發走阿興,便洗漱睡下來。
半夜覺得床頭站著個人,趕緊睜開眼,什么都沒有。
她心里發毛。
高勝頤不會真死了吧?
半夜回魂來看她的么?
起身找阿禪和屏兒來陪自己。
就這樣挨到第二天,一早起來,老太太便安排她坐上前往芙蓉園的馬車。
入夏后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馬車里有些悶,言菀撩開了簾子通風,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她。
正要把頭伸出馬車往后瞧。
阿禪拉著她:“少夫人,您還是少露臉,免得被哪個登徒子看上了,言語冒犯。”
言菀:“......”
言菀到了芙蓉園,周嫣和周霜已經在那了。
后者見到她迎上前:“恩人,今兒怎么沒帶那只懂人言的鴨子來?”
言菀:“......”還記著她的鴨子吶?“擔心被人偷,留在府里了。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周嫣笑說:“我們也剛來。”
幾人說著話往里走,外頭天氣有些熱,芙蓉園里面卻很涼爽。
所經之處,都種著芙蓉花,一簇一簇的擁在一塊兒,很多已經起了花苞,眼看就要開了。
過了幾道垂花門,游廊,最后到一處大花園,亭子里頭坐了不少公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