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己很爽快的答應了,通傳后,一番折騰。
終于到了慧法大師的禪房外,她讓阿嬋在外面侯著,自己進去見大師。
慧法大師正在禪房敲木魚,看到言菀放下犍棰站起來:“上次的事多謝小施主了。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大師客氣了,您是我夫君的師父,我能做的事,自然要不遺余力。”言菀客套了兩句,說到正事:“敢問大師會算命嗎?我夫君邊關傳來不好的消息,我這心里頭七上八下的,想替他算個命。”
慧法大師忽然一笑:“即種因,則得果,一切乃命中注定,何需算?命時有變數,越算越薄,對勝頤沒有好處。”
言菀心道:這是不愿意算了。
慧法沉默了一息,又道:“老衲那小徒雖命運坎坷,不過每回到了絕境,總會有貴人助他化險為夷,施主不必太過掛心。老衲此處有閻風寄給小施主的信。”
言菀心里再有埋怨,也不能說其他的。
伸雙手接過信,想著閻風恐怕覺得不適宜送到府上,才讓大師轉交。
拆開信,前頭感謝她的救命之恩以及贈藥之情。
后邊便說他打聽到了高勝頤的所在處。
高勝頤到了信祿峰便展現出過人的軍事才華,如今已是信祿峰的副將,前途無量,根本用不到他提攜。
還開玩笑似的說,日后自己也許需要高勝頤的提攜。
言菀合上信,沒有高興,反而又憂心了幾分。
高勝頤成了領導,沖鋒陷陣不得更要在前面嗎?
早知道他這么本事,她該多制些毒藥給他使。
她太心軟了,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兒,既然身在大周,就不該同情敵人,現如今竟整得全軍覆沒。
回頭一想,他能在短短幾個月,就混到了副將的位置。
如此是不是正能表明,他沒那么容易死呢?
她心里好亂啊,五味雜陳的,難受極了。
還是回去等閻風的回信罷。
對慧法又是一鞠:“謝謝大師指點迷津。”
回到高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路過壁影,正好遇上從刑部回來的高勝清,他朝她看過來,她狠狠地瞪過去。
避著門口的隨從偷偷對他豎了個中指。
高勝清尋思著她的意思,伸出了個一,難道一更天找他有話說?
不對!
找他,不會還瞪他,八成罵人的。
臉色沉了沉,待著高勝頤的尸首找回來,看她還會不會如此硬氣。
言菀看他不高興了,嘴角勾了勾。
高勝清:“……”
回到暖閣剛喝上茶,彩枝過來說老太太找她。
原是國公府送來的帖子,周嫣請她明日到城郊的芙蓉園玩。
這個時候了,她哪有心思玩樂?
“奶奶,您知道的,不管夫君如何處境,孫媳此時都……”沒有心情。
老太太打斷她:“出去逛逛,比在家里悶著要好,國公府的帖子可不是誰都發的,你既然入了國公府小姐的眼,該好好同她相處才是。”
言菀:“……”
怔怔的看著老太太,原來,她的感受遠抵不上攀附權貴重要。
她很想扔了手里的貼子。
握了握拳頭,最后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