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心頭一震,國公?皇親國戚?
她猜的果然沒錯,引阿嬋的話,在京都遇上的人基本上非富即貴,尤其今天還是世家夫人小姐聚會。
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氣,鎮定道:“原來是國公府的,我眼拙了。”
“少夫人謙虛。”
“.....”
言菀同婢女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兒,套出不少關于宣國公的背景。
大周王朝頂頂有名的簪纓世族,開朝到現在,爵位已經承襲了三代。
嫡長子如今升至內閣重臣,頗受皇帝賞識,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地位權勢,甩高家十八條街。
本來她還有些忐忑自己救人會不會惹來麻煩。
如今一看,利大于弊。
言菀收拾妥當,和她婢女一道前往正院。
老太太這邊看戲演完了,也頗覺乏累,準備回府,才發現言菀不見了,叫阿禪去找。
阿禪忙應下,心說少夫人不是馬大哈,眼看著到了回府的時辰,人卻不見了,指不定出什么事了,剛剛聽到什么有人落水,不會是她們夫人罷?
腳步匆匆往外走,出了院落,干脆用跑的。
馮氏眼神一閃:“三妹剛才還與我一處坐的,后面嫌戲不好看,同我說出去逛逛,這會兒也不知跑哪兒去了。”
劉氏道:“這丫頭性子野的很,娘,您不如交給我,我來調教。”
老太太沒接話,劉氏什么企圖,她心知肚明。
喬嬸娘這時候從月亮門過來,神色慌慌張張的,見了老太太,看四處都有人,拉著她到一旁,把言菀跳下池子救人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什么?”老太太臉色大變,這丫頭好大的膽子!
當那么多人的面下水救人,衣裳貼著身子,不是被人看光了嗎?
“她人呢?”回來她非得好生給那丫頭立規矩不可。
喬嬸娘搖搖頭:“當時場面混亂,侄媳沒擠上去,只看到她跟一個婢子走了,許是去換衣裳了。”
劉氏和馮氏圍著過來,自然也聽到喬嬸娘的話。
馮氏心頭雖有疑惑不明之處,但一想到言菀從池子里狼狽的被人拉起來,嘴角還是忍不住一勾,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這下小賤人該倒霉了罷。
看她以后還怎么在自己面前嘚瑟。
劉氏咬著牙:“這不成體統的野丫頭,那花園那么多公子哥兒,就她會鳧水救人?如今被人看了身子,咱們高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老太太拿拐杖點了點地:“有什么話回府再說不遲。”
“娘,還有什么好說的?那么多人看著呢。一個庶媳,您真當嫡出的來寵啊。”劉氏近來對老太太頗為不滿,區區一個庶子的新媳,整得比嫡女都上心。
她閨女沒出嫁的時候,也沒見老太太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我看就地休了拉倒。”
老太太沉聲:“休了?拿什么做理由?她犯了七出,還是三不?”言菀是救人,不是做旁的,若這也要被休,傳出去,高府不成了眾矢之的?
劉氏一噎。
馮氏不摻和了,無論結果如何,言菀這次都栽了。
阿禪半路遇到的言菀,見她換了一套天水碧華服,襯得皮膚白凈如玉,渾身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
她竟從來沒發現她們夫人氣質這么好。
果然人靠衣裝啊。
夫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婢子,穿的綾羅綢緞,比普通富貴人家的小姐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