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要出門,一串細細的腳步聲傳來。
隨即是守衛的聲音:“參見高大人,大人來的正好,閻將軍也在。”
言菀心臟猛的一緊,高大人?他怎么來了?
趕緊避到閻風身后,壓低聲音道:“外面的人我很討厭,千萬不能讓他看到我啊。”
閻風轉頭瞄向身后,月牙白的袍子別說在室內,就算在外頭也扎眼的很。
如何才能讓外面進來的人看不到她?
指了指天窗:“你從上面走便可。”
言菀:“……”開玩笑,她怎么上去?
在高勝清踏門檻之際,她鉆到停尸的臺子下,四面垂著布,是個藏身的好去處。
閻風:“……”
高勝清進門看到閻風,扯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閻將軍,幸會!不知深夜到此有何貴干?”
瞥見他手里的冊子,視線略過停尸臺,沒有錯過垂下的白布微微顫動,不動聲色一笑:“閻將軍親自來驗尸?記錄可否借下官一閱?”
“不借。”閻風面無表情的說。
高勝清先禮后兵:“閻將軍私自驗尸,且對方還是一位云英未嫁的小姐,傳出去不怕有辱將軍府的門風么?”
閻風不做聲。
準備等高勝清走了,他再走。
高勝清以為他不屑理會自己,尷尬的清嗓子,移步至驗尸臺,來回踱步,臺子下面沒有光線,言菀只能聽到腳步聲,就在耳旁。
她一動也不敢動,趴的胳膊肘都僵了,剛想調整一下姿勢,手指頭傳來一陣劇痛,她啊的一聲尖叫抽回手。
“誰躲在里頭?出來!”高勝清端著上官的架子冷聲。
言菀正著急,摸到袖子里的石墨,靈機一動,剛把墨涂到臉上,眼前一亮,就見高勝清掀開布,屈腿半蹲在她面前,他旁邊還有閻風,看到她的樣子眼睫淺淺的打著彎兒。
言菀從停尸臺下面爬出來,趁著高勝清發愣,躲到閻風身后,粗著嗓音:“小的是閻將軍請來驗尸的仵作,沒見過世面,特別怕生人,還望大人見諒。”
高勝清面露疑惑,朝閻風身后看,只瞅到一雙水靈的大眼,頗覺有幾分面熟,瞥到她眼角隱藏在黑墨里的痣,提步上前。
閻風擋著他:“她說了怕見生人。”
“生人?他是下官的故人。”高勝清憑痣認出言菀,但沒有直接揭露她的身份,他伸手就要抓她。
這個女孩兒,竟認識駐守邊關的大將,還是最有名的一個,倒小瞧了她。
閻風不讓高勝清得逞,在他挨近后抬手擒住他的手腕,一扯一放。
咔的一聲。
高勝清痛苦的吼了一聲,捂著手腕連退了好幾步。
閻風不疾不徐道:“高大人自重,閻某手勁大,抱歉了。”
這時外面的守衛聽到動靜以為有賊人闖入,沖進來見二人對峙,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閻風斜了一眼高勝清:“她是閻某的人,與高大人半分關聯沒有。走!”
“......”
出了停尸的院落,又走了一段路。
言菀面前多出一條手帕:“擦擦。”
額?
“不用,謝謝啊。我回去洗洗就好了。”言菀也知道避嫌,拿男子帕子,大抵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