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側頭。
言菀轉動手腕,脫離高勝頤的大掌:“二哥來了啊,進屋坐吧。阿禪,泡茶。”先一步往屋子里走。
高勝頤同高勝清打了招呼,然后背對他,跟在言菀身后,臉色瞬間變得森冷。
進屋坐到正廳,言菀拿起桌子上的驗尸記錄塞到高勝頤手上:“抓緊看看,總結一下和二哥說說,他都來了兩趟了,肯定很著急。”
高勝清笑得有些勉強。
高勝頤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修長如竹的手指翻開驗尸記錄看內容,忽然又抬眼,對坐他旁邊的言菀道:“菀菀,你出去吧,我擔心和二哥的討論內容嚇著你。”
這期間阿禪上了茶水和點心。
言菀道:“人家好奇呢。”她想聽聽他的見解,她之前都看過一遍了。
哪有什么可怕的?
讓他知道她連人頭都開過,估計嚇到的是他。
高勝頤朝門外喚了一句:“阿禪,帶少夫人出去。”
言菀暗暗跺腳,使喚她的丫頭怪順嘴的,臨走端了點心。
高勝頤看了兩頁,眉峰微微擰著。
高勝清道:“看出有何不妥之處?”
“頭,后背,臀部和下體均未有記錄,五臟記錄也不全......看上面的時間,人已經死了七八天。從尸體上找線索,基本上沒可能。二哥還是從死者身邊的人著手調查為上。”高勝頤說完,將驗尸記錄還給高勝清。
高勝清接過驗尸記錄:“勝頤,刑部現在有個缺,為兄有意你過去,你看如何?若你同意,為兄這就幫你安排。”
高勝頤目光一動,隨即一笑:“謝二哥好意,我已經想好了,夏初征兵去軍營謀職位。”
從前他被迫去驗尸,開始是有排斥,后面也頗覺有意思。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如今該能做到提點刑獄司了。
很是可惜。
“那弟妹.....”高勝清朝外面看,言菀正坐院子里吃點心,白皙的手指捏著碧綠色的糕點,往石榴肉般紅潤的唇邊放。
桃花瓣似的腮微微鼓著,特別可愛。
高勝頤見之,袖子里的拳頭握的咔嚓響,恨不得摳了男人的眼珠子,壓下胸中翻涌的氣血,語調平順:“自然留她在家,難不成帶過去?”他盯著高勝清:“屆時還需二哥在父親母親跟前替我美言兩句。”
高勝清回轉視線:“既然你有此志向,我去說通父親無妨。只是你的身體......”
“勞二哥掛心,為了菀菀,我自會保重。”
高勝清沒在說什么,嘴角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目光又朝言菀瞥了過去。
高勝頤幾步走到言菀身邊,抽走盤子:“快吃晌午了,零嘴吃多了影響食欲。”
言菀拍了拍手,心想,又不是你買的,管我影不影響食欲呢。當著高勝清的面,給足他面子,哦了一聲,陪同高勝頤送高勝清出門。
折過身回到內室,屏兒備好晌飯,兩葷一素一湯。
言菀有話同高勝頤說,打發走阿禪和屏兒,對高勝頤說:“我現在沒多少銀子了,你認識的人多,能介紹我到醫館行醫么?或者給我弄個去太醫署的應試資格。”那樣就太好了。
高勝頤怎么也想不到言菀會想出去賺錢,俊眉一皺,她不該讓他想法子給她家用么?
他在她眼里就那么沒用?
不把他當回事,他很不高興:“弄不來。走前我會妥善安排你,銀子的事,你根本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