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等人的表情更加復雜。
隔著好幾米，都能夠感覺到冷平生周身憤懣的火氣。
“咳咳咳。”秦勉一連咳嗽了好幾聲，又拼命地朝璃云使眼色。
奈何后者，一個眼神兒都沒有看過來。
秦勉慌得不行。
現在就算是把殷彬喊過來，也沒用了。
對方可是冷平生。
在數學研究院僅次于賀華章的頂尖的研究員！
朱甘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義憤填膺地道：
“你這個丫頭，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冷副院長，一級研究員！”
“就算你是帝都大學數理學院的院長，在我們研究院也得低頭好好做人。”
“現在還敢對冷副院長不敬。”
少女眼底冷淡，裹挾著漫不經心的寒意。
曲著腿，靠著桌子，冷笑一聲。
然后才慢吞吞地出聲：“《流行理論》是我們的沒錯吧？什么時候搶東西都能夠如此的理直氣壯了？”
“借幾天而已。”朱甘抱著胳膊，一想到門禁卡上的三級研究員眼眶紅得猙獰，“冷副院長是給你面子。”
璃云那雙精致的眉眼微微上揚了幾分，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辦公室的燈光很亮，但是璃云的神色，卻無端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大佬生氣了。
秦勉等人見狀，指尖緊了緊，連忙挪開凳子，走過去。
“冷副院長，朱教授，我們只是想看看《流行理論》而已。和您的項目組發生沖突，我們也有責任，還望冷副院長大人不記小人過。”
秦勉微垂著頭。
在無人注意的時候，秦勉朝著璃云眨了眨眼睛，手指往后撇了撇。
“和我道歉，想辦法將朱甘重新升為二級研究員，這件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冷平生面容冷冽，就這么直直地看著璃云，義正言辭地發號施令。
見著有回旋的余地，秦勉心里高高懸起的心微微放松，看了璃云一眼。
后者依舊靠在辦公桌上，漫不經心的姿勢。
干凈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朱甘見著冷平生開口說話，姿態擺得更高，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好像你同組的研究員并不想給我們面子呢？”
朱甘雖然沒有挑明了說，但是在場的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嗯？給你們面子？”璃云站在一旁，瞇著眼睛，目光落在冷平生身上的時候，細不可聞地笑，“有點兒意思，你們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給面子？”
少女的聲音輕飄飄的。
冷平生眸光宛若鋒利的刀刃，“你說什么？”
璃云頓了三秒，晃了晃手腕，嗓音浸染著寒氣，“我說，滾吧！”
一瞬間，秦勉等人感覺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心一路蔓延向上，渾身的血液像是都凝固了一樣。
璃云竟然讓冷副院長滾？？？
！！！
很好。
他們現在應該可以開始收拾東西了。
用不了多久，他們應該要滾了。
冷平生位居高位多年，還從沒有見過不把他眼里的人。
就算是賀華章對他也是以禮相待。
眼前這個少女還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冷平生就這么看著璃云，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直接拿起手機給賀華章打了個電話。
他沒有權限開除一個人，但是賀華章有。
璃云必須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