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卻像是毫無察覺，“我打電話叫救護車。人是醒過來了，不過病毒并沒有控制住。”
“后來遇到了旭堯，他算是生物病毒領域的天花板，不過，我媽身上的病毒，他也束手無策。”
“我媽趁著她清醒的時候，將她所有的財產都給了我，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能好好活下去的一筆巨額財富。”
她笑了笑，“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我媽竟然這么有錢。”
“不過，這筆錢，我都砸給我媽治病了。”
蘇寧遠轉眸看向了璃云，小聲道：“阿姨知道了，肯定會不開心的。”
“可能吧。”璃云目光一轉，對上了蘇寧遠的眼睛，視線有些暗，“但是我不后悔，可能我害怕吧。”
害怕什么。
璃云并沒有說。
但是聽的人卻明白了。
蘇思博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如果璃雅珍也離開了，那璃云和一個孤兒沒什么兩樣了。
她當時才十歲而已。
還是一個小孩子。
只比現在的他大一歲。
故事很短，講的人也沒帶多少情緒。
但是無端讓蘇寧遠覺得心臟哽咽得難受。
璃云手滑下來，撐著長椅，站起身，“回去吧，我有些冷了。”
她話畢，直接抬腳往前走。
身后安安靜靜的，沒什么動靜。
璃云的雙手滑進了兜里，步伐快了不少。
“姐姐。”蘇寧遠抬眸，低低出聲，“等等我。”
璃云下頜微微斂了斂，沉默了兩秒，唇角的弧度上揚的了幾分，轉身朝著他伸出手來。
***
醫院一樓急診室。
夜寒年一直站在窗口。
窗外繁星稀疏，風景寥寥。
只有院內的幾盞路燈，照著兩道一大一小的人影，將影子拉得斜長。
夜寒年勾唇笑了笑，手肘撐著墻壁，站直了身子。
*
蘇思博算是度過危險期了，問題不大。
夜寒年直接安排人，送去了頂樓VIP病房。
至于趙婉茹，直接被席隊的人，一同押了上去，關了起來。
……
璃云和蘇寧遠進來的時候，一樓已經沒什么人了。
只有夜寒年倚著墻壁，等著。
“在頂樓。”夜寒年上前幾步，牽起了璃云的手，“讓夜鐵買了點兒甜品過來，上去吃。”
璃云點了點頭，嘴角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地勾了起來。
胸腔里像是瞬間有暖流涌上來。
很心安。
電梯還沒下來。
璃云斜斜歪歪地靠在夜寒年的身上，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你才做完手術，餓了沒？”
夜寒年單手解開了頸部的一顆扣子，笑了笑，“有點兒，想喂.飽我？”
璃云偏眸，瞥見他暗下來的眸光，下意識收回了手。
清了清嗓子，隨便說了三個字，“吃甜品。”
夜寒年就這么看著她笑，挑眉，“就買了一份，可能不夠吃。”
璃云：“……”
夜寒年看著她精致的側臉，嘴角牽了牽，“你說怎么辦？”
蘇寧遠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沒太聽懂。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胃里面倒是有些撐。
***
璃云和夜寒年吃完甜品，又去看了一眼蘇思博。
人還帶著氧氣罩，不過情況很穩定。
出了病房的門，兩個人正好聽見蘇寧遠在問席暮風，“請問，那個和我一起過來的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