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佑才黑著臉從船板上爬起來。
“這樣啊,那還是年年吧。”沈昌平笑著,將手里的俘虜推給年佑才,“年年,看牢他,這家伙剛剛就想跳海喂鯊魚。”
年佑才得了任務,就拎著那俘虜進船艙去了。
“你們好好開船,只要能回到陸地,之前他們答應給你們的傭金,我十倍給你們。”有了沈昌平這句話,兩個活著的船員急忙滾去開船。
別說什么錢不錢的,只要能活著回到陸地,不要被這女魔頭殺死再扔到海里喂鯊魚,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船開始調頭,繼而向著來時方向揚帆起航——
甲板上,沈昌平、許紹燁還有周清并肩坐著,看茫茫大海,海鷗飛翔。
“昌平小姐,有件事情,現在有時間了,就和你澄清一下。”許紹燁說道。
現在,海上行船,要多無聊有多無聊,有的是時間可以談天說地,但最要緊的竟是澄清一件事——
“我和周清,不是昌平小姐以為的那種關系。”
周清聽許紹燁提到自己,也轉過頭來,她看著那紅衣服的女孩子,總有不真實感。
她殺人的一幕,許紹燁不在場,如果在場也會被嚇到吧?小小年紀的女孩子不但殺人不眨眼,還擁有那么怪異的殺人方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像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這昌平小姐不是人嗎?
這樣一想,周清的臉又白了幾分。
沈昌平看看一臉坦然的許紹燁,又看看臉色慘白的周清,笑著說道:“這只是許公子單方面的澄清。”又嘆一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周清小姐真是可憐。”
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流落荒島,顯然是因為許紹燁的拖累。
一個女孩子為什么會甘心情愿被拖累,這甘心情愿四字便是女兒家千回百轉的心事,然而現在許公子卻一本正經澄清兩人不是那種關系,不是可憐是什么?
周清突然明白了沈昌平言下之意,她回神,連連擺手笑道:“昌平小姐誤會了,不是燁大哥單方面的澄清,我也澄清一下,我和燁大哥不是昌平小姐以為的那種關系。”
沈昌平“哦”了一聲,原來都是誤會,沒有心上人,沒有定情信物,荒島驚魂也就單純是驚魂,并沒有夾雜什么感人的兒女情長的故事,頓覺索然無味。
沒有了公子小姐后花園的故事,人間是會少許多樂趣的,茫茫人海也就如這大海一樣,無聊無趣了。
……
……
沈榮走到沈先良跟前來。
屋子里屏退了所有閑雜人等,只留主仆二人。
沈先良問:“查得怎么樣了?”
沈榮稟告道:“小的派人一直在周家門外盯梢,那周琰如今除了養傷并未出門,周娘子起居出行也很正常,并沒有發現任何與大小姐有關的蹤跡。”
難道這周琰真是被冤枉的?
沈先良雖然礙于許衛放回了周琰,但還是暗中監視周琰,想要從中找出女兒的行蹤,如今看來,這周琰和女兒并未有瓜葛。
“大小姐與周公子私奔的消息,最早是從哪里傳出來的?”沈先良心里惱怒。
沈榮拿出了一幅畫,呈到沈先良跟前來,說道:“老爺,你看,大小姐失蹤那日,這位畫師恰巧在海邊寫生,這幅畫便是當日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