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了佛國的庇護,毗摩質多原的百姓,不知道還要遭受多少類似這樣的殘害。
看來,要想個辦法,將這個令人惡心的勢力連根拔起。
望著楊樹林的唐羅心中不由升起這樣一個念頭,并迅速地長成了參天大樹。
又過了好一會兒,東智失魂落魄的從車廂中出來,不發一言地跪在了唐羅面前,“砰砰砰”地磕起了頭。
“不想去了?”
坐在一塊凸巖上的唐羅俯視著額頭滿是血跡的東智,幽幽道。
“求求您,大人,阿妹現在神志不清,我想帶她離開這兒,我們不想去圣..內德了!”
本來唐羅想著,利用圣女輦駕,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內德,等到玖嗒向修世帝發起挑戰的時候,闖入神廟抽出血煞后離開。
作為交換條件,他會保證桑露的平安,而現在,這場交易顯然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因為桑露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所以面對東智的請求,唐羅實在想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正要點頭應允的時候,桑露突然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看起來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緒,好像先天之氣不但撫平了她的傷勢,還將她所有的不愉快的記憶都統統抹去了。
桑露施施然從車上躍下,走到唐羅面前施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平靜道:“多謝大人。”
向唐羅道完謝后,桑露又扭頭對兄長道:“阿哥,桑露已經是護法神的圣女,要將一切都獻給護法神,不能跟你走。”
“阿妹你說什么啊!”滿臉是血的東智聽到桑露平靜的語氣,不敢置信道:“都這樣了,你還要去內德,當什么圣女?”
桑露臉上帶著一股莫名的平靜,唐羅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那些個海得拉巴慶典上,站在克拉霍神廟前的圣女。
如今的桑露,競和那些人,一模一樣,這仿佛認命的態度,讓他不禁覺得有些滑稽。
而東智一看桑露的默不作聲,更是氣急敗壞道:“你知不知道,像岡樊這樣的人,在內德還有百個,千個!如果你當了圣女,這些人便會天天..天天...”
岡樊兩字,勾起了桑露所有毀滅的記憶,偽裝的平靜被頃刻間撕碎,淚水止不住的涌出,桑露捂著嘴,眼中滿是恐懼和脆弱。
是夜,熊熊的篝火旁,東智已經沉沉睡去,桑露卻還是睜著眼。
只要她一合眼,便能出現岡樊丑陋的臉,她已經將車廂中的水全都用來清洗身子,一遍又一遍,卻還是覺得沒有洗干凈。
雖然身上的創傷已經被先天之氣治愈,但那強烈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她不敢回到車廂中,哪怕岡樊的尸體已經被兄長挫骨揚灰,可只要一回到那個空間里,她就能將所有的情況回憶起來。
別說回去了,哪怕她只是往黃金花車上望一眼,車壁上都會出現那恐怖的場景,耳邊響起了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