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中州佛國保留著非天一族,必然是因為這個勢力對佛國有大用,但唐羅一時間也想不清楚,這愚昧落后的荒原偽神一族,究竟有什么值得佛國看重的。
正當唐羅細思的時候,卻發現玖嗒的眼神盯著自己,包含深意,一經對視,突然靈光閃現豁然開朗。
“你的意思是,那些被心魔纏身的佛宗弟子,都會來毗摩質多原走一遭?”
“先生果然大才。”玖嗒也沒想到只是如此隱晦的提點,眼前之人便能想通關節,雖然心中忌憚,口中卻是大加夸贊道:“以先生之武道修為,借阿修羅神像拔除血煞之后,不出十年便能完成靈化肉身,得證宗師之尊位,逍遙自在,真是可喜可賀啊。”
面對老和尚的奉承,唐羅面無表情,淡淡道:“可本座始終想不通,若是因為阿修羅神像控煞之能可以大大減輕佛宗弟子入魔的風險,那禪宗大可將神像直接搬走,為何非要留下你非天一族,難道,是因為慈悲嗎?”
“自然不是因為慈悲。”玖嗒笑笑道:“可除了非天一族,誰又愿意修煉無法證道的修羅道呢,如果沒有修羅道煞氣的滋養,阿修羅神像不出十年,便會神力盡失,到時,那些墮入魔道的禪宗弟子該如何自處呢,先生您說是嗎。”
“好一個佛國護法神族,好一個非天族修羅道。”
經過玖嗒一番話,唐羅瞬間想通了很多的關節,也明白了毗摩質多原的非天一族的本貌。
難怪非天一族如此孱弱愚昧卻占據了這樣一片肥沃的土地,難怪就連強大的佛國都承認非天一族對荒原的統治。
“可本座還有一事不明,禪宗不是有凈世神咒,入魔的禪宗弟子為何不能以佛法化解呢,這和禪宗昭告天下的理念不是背道而馳么?”
“外邪入體,自然能以神咒拔除,可因為神咒產生的心魔,即便頌念再多的神咒又有何用呢。”
玖嗒面帶笑意,臉上的皮膚褶皺在一起,眼睛更是瞇成一線,像是在嘲笑無所不能的佛宗:“禪理中,本就有很多相互矛盾,無法自圓其說的地方,任何一個將無數神佛糅合在一起的教派,都會有這個問題。與其硬著頭皮去解決那些根本無法解決的佛理,不如尋找好找一個可以替代的方法,于是禪宗生出心魔的禪宗弟子,都會來荒原走一遭。”
“傳說,只要赤足苦行八萬里,到維塔神廟朝圣一次,所有對佛理的迷茫與霧障都會散盡。這是當然的了,因為阿修羅神像會把禪宗弟子體內所有的煞氣拔除,沒了煞氣,自然也不會對道心產生損害了。”
“玖嗒跟先生說這些,是想告訴先生,正因為非天一族與阿修羅神像對佛國如此重要,所以佛國便派了位大禪師坐鎮圣城,即便以先生的實力,也別想僅憑一己之力,闖入內德城中的維塔神廟,更別說,接近那尊阿修羅神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