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孫金方不清楚唐羅跟衍空的恩怨,或者說即便他知道了也會這樣建議,因為這是醫者的良心。
但唐羅也很難向兩人解釋,自己不是因為嫌時間長或是與禪宗有恩怨而不愿接受治療,只是因為他根本無法承受治療所產生的巨大靈力支出。
搖搖頭,唐羅朝孫金方無奈道:“此事我確有不得已的苦衷,勞請孫神醫想想辦法,看看有什么丹藥對血煞詛咒能夠起效。”
“這...行吧!”孫金方為難地點點頭道:“老朽盡力而為。”
坐在一旁的陸凝雪全程聽了唐羅與孫金方的對話,一陣若有所思后,突然開口道:“孫神醫,唐公子,妾身突然想道一個不用藥石便可見效的方法,卻不知是否可行,兩位或可一同參詳下?”
話雖謙虛,但百草仙府的弟子又怎會無的放矢,雖然唐羅已經打定主意,如果無法以藥石痊愈便付下神丹,但有更好的方法,誰又愿意浪費一粒神丹呢,當即大喜道:“米夫人盡管道來?”
“獻丑了。”陸凝雪站起身來,侃侃而談道:“血咒詛咒雖然飲恨詭譎,但究其根源亦是一種以血煞之氣為基的詛咒,困難的不是消除詛咒,而是如何將跗骨之蛆般的血煞驅散,因為但凡留下一絲殘存,血煞詛咒便能借此重生,而每一次重生,它都會更加刁鉆,更加頑固,所以,如何將血煞完整導出,便是治愈唐公子的重中之重。”
“既然唐公子不喜歡以咒術為主的療法,剩下的選擇便只有藥石一途,可藥石單丸對于精血的影響本就緩慢,相比于內服咒術,只怕是功倍而事半,耗時更長不少,神藥寶草的浪費也是巨大的。所以妾身再想,若是能夠將唐公子體內的血煞全然引出,或許可以達到以祛毒丹藥快速鎮壓詛咒的效果。”
“陸醫師所言極是。”唐羅點點頭道:“可這幾日我也試了不少方法,想要將血煞導出,卻發現血煞在我體內隱藏極深,除非將精血盡數排出體外,不然總有漏網之魚,這該如何是好?”
“唐公子請看。”陸凝雪走到掛在后殿的地圖上,指著元洲與中州交匯處一片光褒的草原道:“這毗摩質多原里,居住著非天一族,唐公子可有了解?”
自幼熟讀史書的唐羅點點頭道:“傳聞毗摩質多原中的非天一族,是上古禪宗的一脈,通過吸食同化天地間的煞氣增強自身修為,因為煞氣乖戾,所以易怒好斗卻驍勇善戰,乃是上古時期禪宗斬殺兇獸最多的一支,被后世尊為護法神族。”
“唐公子果然見多識廣。”陸凝雪夸贊了唐羅一句后接著道:“非天一族的王族名為修,統御著毗摩質多原中所有的族人,所有非天族的戰士想要晉升為大非天,便得接受王族灌頂。其實,這灌頂便是讓非天族人觀想一座傳承至今的阿修羅神像。”
這便是宗派與豪族的底蘊差距,唐羅只知個大概,陸凝雪卻能知道秘辛,只是他還是好奇,不解問道:“能知曉非天一族秘辛十分榮幸,可這和血煞詛咒有什么關系?”
“阿修羅神像不光是飛天一族鑄就神魂的觀想之物,更是一件能夠操控天地血煞的奇寶,天地間任何種類的煞氣,在阿修羅神前面前,都會變得無比溫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