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陵說一不二的主母在元洲,也就是個不得寵的女兒罷了,她的意見,從來都不重要。
直到西陵唐氏一舉將陵江七座大城劃入囊中,成了龍州新晉豪族,龍西聯盟強勢崛起,在洪水中拯救萬千生靈,這也讓元洲徐氏對這個家族突然上心。
似徐氏這樣的圣地,當然看不上陵江七城這樣的實力,但對方在天災之時開倉放糧,拯救百姓的舉動,倒是頗有上古賢者遺風,雖然是龍州拓荒者出身的世家,但這舉動倒是很合徐氏的胃口。
為此,徐氏一些長老終于動念,看在唐氏拯救那么多龍州百姓的份上,愿意將其列為徐氏親族,給它一份來自圣地的庇護。
而在徐氏這樣的圣地,要將一個世家列為親族,非得將其身世都查個干干凈凈不可,而圣地的情報系統,便是督天王巡。
幾個月的時間,上訴到西陵唐氏第一代的根腳和一千年來的發家史,全都擺在了徐氏的案頭,而看完卷宗的長老們,便絕口不提將唐氏當做徐氏親族的事宜。
天鳳劍圣看完卷宗更是暴怒,拿著案卷摔在女兒面前,厲聲道:“這便是你選的夫君?看看這個滿手血腥,欺世盜名世家吧,我徐鳳的女兒,絕不能與這樣骯臟的地方有染!”
徐姝惠這些年被唐森保護地太好了,以至于她從未見過唐氏黑暗的過去,當她知道萬乘寶船竟是橫行無盡之海的鬼哭大艦,心中的震驚并不比徐鳳少一分。
但她終究還是唐氏的媳婦兒,雖然唐氏的所作所為無可洗清,但她卻還是要為家人說話,這也是她第一朝父親還嘴。
“唐氏是唐氏,唐森是唐森,這些年來夫君在西陵從未屠戮無辜有口皆碑,羅兒更是小小年紀便將天下蒼生放在心中,被譽為萬家生佛,若沒有他在洪水前將消息散步,西陵會在水患中死去的人何止百萬。”
頂嘴的后果自然是再次的幽禁,而這一次的徐鳳明顯動了真怒,他要讓徐姝惠斷了跟唐氏的關系,從此不相往來。
之后漫長的兩年,徐姝惠每隔幾月便會修書一封回到西陵,與家人談論元洲的事宜,透露著無限歡喜,對那些痛苦的東西不發一語,她無數次地想要逃離元洲,但想到小暖暖,卻只能一次次的將沖動壓抑。
外表柔弱的徐姝惠的內心有股強大而堅韌的力量,換做別人處在這樣的環境中早就發瘋了,她卻拾起了已經丟了不知多少年的武道,開始計劃通過自己的力量回返西陵,與家人團聚。
妹妹的努力全被徐長風看在眼里,督天王巡的情報遠比想想的要詳細,而作為兄長,他關注的倒不是唐氏的罪惡,而是其中西陵徐氏小姐的部分。
私奔離開的徐氏小姐,不論從禮教還是私德都是應該被萬人唾棄的存在,可徐姝惠在西陵的聲望地位,卻是高得不可思議。
這其實跟她是元洲徐氏的小姐沒有一點兒關系,全都是唐森愛護的功勞,為了保證自己的妹妹不受一點兒委屈,唐森幾乎做到了一個男人能夠做到的極限。
反倒是他們身為圣地天宗,卻總是用最惡毒的揣測預設唐森的用心,真是極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