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有不少人并不喜歡唐羅,從蕭錦林傳回情報的那日開始,一些守舊的宗老便對唐羅在武圣山的作為很是不滿。
龍西禁賽十五年這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因為他的高調,卻將需要低調發展的唐氏再一次推到了龍州各族的眼中,特別是聽到幾乎與邪王宮開戰的傳聞,更是讓不少宗老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的唐氏,特別需要一段平和的時期休養生息,更何況,以唐氏目前的族力,根本沒有做好與一個宗派對戰的準備。
特別是在得知段龍樹是邪王宮一脈的嫡系時,更覺得唐羅做事魯莽沖動,沒有資格代表唐氏在外行走。
因為這事,已經有不少宗老覺得唐羅不但無功,反而有過,甚至向宗所提出要對其作出懲罰。
如果不是族長唐志與宗正唐祖將這些彈劾壓下,可能今天迎接龍西隊員的便不是夾道歡迎,而是律所武士了。
只是這些事唐羅都不知道,或者說,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就像眼下,他環視這中樞處一圈,不是為了要分辨誰喜歡他誰討厭他,而是想知道,為什么父親唐森不見蹤影。
環顧一周,就連截江城的總教習都到了,可身為截江城武堂首座的唐森卻沒來,照理說兩個兒子凱旋歸來,父親理當驕傲在場才對,阿蘭山頂的時候他便奇怪了,可一直壓著沒說,等待宴會結束,來到中樞卻還沒發現的時候,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因為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父親商量。
當下,唐羅也不管家族核心齊聚的場面,直接轉身朝族長唐志問道:“請問族長,家父何在?”
中樞處的族人們沒想到唐羅開口后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一時間不禁面面相覷,更有甚者臉上還生出幾縷嘲諷。
宗正唐祖與族長唐志也沒想到唐羅會突然問起唐森,卻也只能無奈答道:“羅部長前腳剛離開蘭山城,一封來自中贏城的信便到了截江驛,森首座接到信后便將截江城武堂的首座職務移交給了武宗唐謙,并在截江城宗所留下一張游方,然后離開,至今未歸。”
所謂游方,便是族人要離開本地時在宗所留下的信息,上頭會寫明,此行要走多久,要去何處,并著錄,如果幾年不歸該去何處找尋,會留有怎樣的信息。
可以說,游方便是保證族人不幸落難,家族能夠抓住的唯一線索,所以但凡沒有選擇立即出戶建府,而是出外云游的族子,都會在宗所留下一張游方,并將計劃好要游歷的地方按照順序標下,這樣即使族人遭遇不測,宗所也可以派人順著族人留下的信息尋找,讓其不至于客死異鄉。
而唐森接到信后不但移交武堂職務更是留下游方,真讓唐羅無法放下心來,就連懷中的那封徐氏家信也沒給他帶來什么安全感。
徐氏的熱情和護短都是唐羅切身體驗過的,或許在外公的眼里,父親就是一個拐走母親的居心叵測之徒,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印象,這遲了十五年的丑姑爺見岳丈,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