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森鎮定表情的感染下,徐姝惠終于不再像個孩子一般牽著唐羅的手,但那一雙美目還是從未離開過他的臉。
吃個飯的功夫,就數次欲言又止,好像有些話要問唐羅,又怕刺激到他的自尊心,在桌下拿腳不斷的提唐森,讓他出去頂包。
唐森倒不是覺得徐姝惠的腳力有多么驚人,只是他看著妻子如此擔心的臉,覺得還是要說兩句。
“咳。”唐森放下碗筷。
這突然的出聲把正在扒飯的兩兄弟都給驚了,因為和父親吃了那么多頓飯,唐森說話的時候真的是屈指可數。
兩人將目光固定在父親臉上。
“還練武嗎。”唐森看著唐羅淡淡的問道。
“當然阿。”少年揚起的臉滿是輕松與自信。
“嗯。”唐羅滿意的點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徐姝惠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表示不能理解這人的腦回路,兒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就這樣淡淡的問句就完了?
那你也完了,唐森!她的眼中滿是怒氣。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武者,是什么讓他百戰不殆?毫無疑問,感知危險是其中很重要一條。
老婆的眼中的殺氣實在太過明顯,讓唐森不寒而栗,他轉過頭去解釋道:“他這次沒有昏迷,靈力也沒有消散殆盡。”
徐姝惠并不笨,聽到唐森這樣一說,也反應了回來,上一次唐羅散功,足足在床上昏迷了兩天,而且體內靈力一絲不剩,可現在看去,除了虛弱一些也沒什么問題。
看到徐姝惠思考的神色,唐森覺得自己又躲過了一劫,端起碗來開始吃飯。
而碗筷的響動打斷了徐姝惠的思考,雖然知道這次散功的程度較輕,但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兒子辛辛苦苦修煉回來的靈力又付諸東流,她還是心疼的不行,你這個憨貨怎么還能沒心沒肺的吃得下飯。
徐姝惠很是生氣,咬著牙一腳踹在了唐森的小腿上。
唐森無辜的抬起頭看向她,眼中滿是疑惑。
…………
“我要出去。”方韓向管事請假。
“因由。”管事淡淡的問,其實方韓他們都熟,唐羅公子的家臣嘛,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都可以放行。
“換藥。”方韓淡淡道。
管事皺眉,覺得這個理由不怎么樣“怎么不在藥堂換?”
方韓嘆息一聲道“太貴了。”
管事想了想,深以為然。
唐氏藥堂應該算是西陵最好的藥堂,因為這里的藥材都是唐氏自己種植培育的,而且藥堂的藥師大夫也是一代傳一代,醫術精湛。
而且藥堂所用的靈草靈藥,都是上了年份的好藥。
唯一的問題是,哪怕是氏族子弟去藥堂用藥,也是需要交錢的,雖然藥堂會給他們打一個巨大的折扣,也不算便宜。當然這些錢對于氏族子弟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但對宗族武者來講,在外花六個金幣就能醫好的傷,在藥堂花十個金幣,效果僅僅是康復的早一點。
對于那些將受傷當做家常便飯的武者來說,他們還不如去巷弄里找個女人快活一把。
所以一般的創傷,一些武者更愿意出門就醫。
只是管事想不到,身為唐氏三房的長公子,對手底下的家臣也這么吝嗇阿。
帶著奇異的表情,管事在方韓的假條印上了自己的印鑒,并在因由一欄填上了“換藥”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