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短短的過招卻蘊含武技大道,看楞了想要沖上來的仇景龍。
“伯山教習好功夫。”丁高朗把右腿的勁力散去,將右腿緩緩放下,他是真的有些欣賞這個唐氏教習了,明明靈力不如自己甚多,但兩次交手的應對方式都很驚艷,若不是因為斷了一臂,哪怕以自己蛻凡境巔峰想要勝過他也不是三兩招的事。
“過獎。”伯山眉頭緊皺,心道這人的腿法好強,雖然自己以百流掌力強行拉開距離,但對方的那記膝襲還是沒有完全避過,撞在了自己的小腹處,勁力透體,受了不小的內傷。
“伯山教習不是要和這個小家伙敘話嗎,請吧。”丁高朗坐回了原位淡淡道,強者理應得到尊重,哪怕是斷了臂的強者。
伯山沒有再看丁高朗,徑直走到龐巖身前,將其拉了起來。
站起的龐巖還來不及說話,便被“啪”一個耳光抽在了臉上,楞在了原地。
“唐氏的宗族武者,豈能對外人下跪!”伯山的眼中滿是憤怒,對于龐巖沒有骨氣的樣子恨極。
龐巖不顧身上的痛楚,痛哭流涕道:“教習,我錯了,救救我,你救救我呀。”
畢竟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自小在武堂長大,他又怎能想到外面的世界居然會如此殘酷呢。
龐巖現在無比的后悔,他理應有個平穩的未來,修煉場大比要開始了,他會被支脈選中,成為護衛甚至是近侍。但現在,他就要死了,他不想死。
他已經想到,如果伯山不能把他救出去,他就死定了。
誰又想死呢。
“你是唐氏的宗族武者,不能哭。”伯山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龐巖的肩。
十一歲進入修煉場,到現在六年了,自己就看著這個小鬼長成少年。
但你知道嗎,龐巖,這次你闖的禍真的太大了。伯山眼中滿是心疼與惋惜,龐巖本該有的未來,不該是這樣。
“教習我不哭,你救救我,救救我。”龐巖的眼中滿是祈求。
“宗族武者,要為唐氏爭光,你明白嗎。”伯山整了整龐巖身上的衣服,語氣中有些惋惜。
龐巖突然一怔,眼中滿滿的恐懼,轉而變成一片模糊,因為淚水已經蓄滿了他的眼眶,止不住的落下。
他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艱難的應道:“明。。。。明白。”
“這才有我唐氏武者的樣子。不要怕。”伯山將龐巖臉上被血黏在一起的頭發掀起。
龐巖努力的睜大眼但什么都看不見,恐懼令他渾身都在顫抖。
“你還記的,我宗族武者的教條嗎。”伯山看著已經站直卻不停流淚的龐巖問道。
“記。。。。記得。”龐巖痛苦的閉上眼,眼淚滑落。
“是什么?”伯山的右手悄悄的蓄起勁力。
龐巖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睜開眼,大喊道:“絕!對!忠!誠!”
“好!”伯山痛苦而欣慰,一掌拍向龐巖的天靈。
雖然你犯了錯,但最后一刻沒有丟了我宗族武者的尊嚴,小子,好樣的。
伯山的掌朝龐巖的天靈落去,眼看就要將其擊斃但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云浪腳”!
一道純白的勁力轟然砸在了伯山身上,巨大的勁力將他掀在半空中翻滾,最后撞在了梁柱上。
“噗”!滑落的伯山噴出一大口血,剛剛的內傷加上這一腿,他的面色蒼白。
丁高朗收回伸直的右腿,淡淡道:“伯山教習,我是讓你們敘話而不是讓你殺人。你未免太不將丁某人放在眼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