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槍聲響了
男主人踉蹌了幾步,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
那些警察們,那些納加利爾人的警察們臉上帶著一種讓阿肯心里刺痛,譏誚,不屑,或者其他什么,他不知道如何形容。
那個剛才還能奔跑的男人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名警察拖著腿,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丟到了卡車上。
此時阿肯也才發現,原來卡車里已經有了好幾具尸體
警察繼續宣讀新法的執行政策,任何敢于挑釁,挑戰執法人員,在明知道自己已經犯罪卻不愿意停止下來的人,警察,軍警,都有權力直接將他們擊殺
阿肯不知道他的父親去了哪,他大腦一片空白,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里。
一會回到家里,他就躲藏在最里面的房間里。
明明天氣已經格外的炎熱了,可他還是覺得冷。
他身上裹著厚厚的被子,瑟瑟發抖。
他想跑,但是又不知道去哪,他依稀記得前幾天的電視新聞里提到,納加利爾將對人員進行身份登記。
從今年下半年之后開始,所有沒有身份證明的人一旦被發現,如果不能說明自己的身份,就有一定的可能被送到集中勞動營。
據說一旦進入了集中勞動營的人,就永遠都無法離開那里,每天都必須干沉重的工作,直到自己有一天累死,或者能證明自己是無罪的為止。
過去的這段時間里每天晚上的新聞內容,都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幕幕的,如此的清晰
這些并不是沒有征兆的,其實報紙也好,電視也好,甚至是一些比較活躍的,又愿意和官方配合的當地人,他們都在各處宣傳納加利爾接下來要發生的變化。
可是總有些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忽視了這些
阿肯的母親在門口不知道該如何做,他年幼的妹妹提著布偶抓著母親的褲子,呆呆的看著房間里裹著被子的哥哥。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外隱隱傳來了一些熱鬧的聲音,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在靠近。
阿肯驚恐地抬起頭,大聲的呵斥道,“快,快把門關上,別和死人一樣站在門口”
幾分鐘后,他被兩名警察拖了出來,門口放滿了這段時間他和他父親在外面搶來的東西,包括了那臺電視機。
也許是知道自己將要失去這一切,阿肯的妹妹抱著電視機不愿意松手,連她最喜歡的布偶也都不那么在乎了。
阿肯的牙齒正在快速地“打架”,發出嘚嘚嘚的聲音。
“你們中有誰有工作嗎”,警察問。
阿肯的母親搖了搖頭,她沒有工作,隨后警察看向了阿肯,“你呢,年輕人,你有工作嗎”
其實這就是一個例行的問話,即便阿肯有工作,也買不起這臺上千塊錢的電視機
阿肯因為畏懼,始終沒有說話。
那些被槍擊斃的人的畫面不斷的在他的腦海里閃過,他渾身都是汗,抬手擦了又擦,始終都擦不干凈。
沒有回答,警察也沒有再問,這種情況他已經見到了很多次了。
“如果你們不能證明這些東西是你們合法獲得,那么你們就很可能涉嫌盜搶。”
“你們還有什么要為自己辯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