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姜槐臉上的皺紋越發明顯,笑容愈發自信:
“然而……很可惜,你現在只有金丹,卻遇上了我。”
“看樣子,你似乎吃定了我。”何悠靜靜看著他,說。
姜槐笑道:“本來,我并不太確定,我出關后曾經反復將你在句曲秘境中的那段錄像看了很多遍,并進行了解,所以,我不大確定,你的真實修為究竟是多高。
我甚至曾經懷疑過,你的真實修為可能在六品通玄境……如果是那樣,我大概只能放棄,或者另做他想。
而不會選擇與你正面交戰。
畢竟……我已不再年輕,這幅軀體腐朽老邁,精神也衰退了,拼不過年輕人……不過,現在我終于可以確定了,你真是只有金丹境界。
恩,這比此前外傳的辟海境修為有所出入……顯然,你的確隱瞞了修為,只不過……終究也只是四品境而已。”
看得出,姜槐的心情的確很不錯,或者說是,放松了許多,因此,連話也更多了些。
聽到他的言語,遠處觀戰的本能修士們表情各有變化。
何悠突破金丹境的消息此前尚未傳開,他們大多也是此刻才知曉,兩個月便從凡軀修成金丹修士,這個速度,只是聽著,便令人驚懼。
這時候,一部分修士甚至開始隱隱地慶幸,慶幸于姜槐及時出手,并期盼這位老牌強者將何悠滅殺于此。
否則……依照這個晉升速度,再過幾個月,一年……何悠又要成長到何種地步?
而作為當事人,何悠卻只是目光古怪地看向姜槐,很想提醒一句,你真的想錯了……我從來沒有隱藏過修為……甚至經常虛標才對……
我這個四品也只是前幾天運氣好突破,僅此而已。
然而,這些話終究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何悠定了定神,神情平靜,問道:“然后呢?”
“然后?”聽到他的反問,姜槐怔了下,道,“還要什么然后?莫非你真覺得,依靠某些秘法與手段,就可以硬生生抹平三個大境界的差距?”
這位老牌強者似乎笑了下,搖頭道:
“我不清楚你的這份自信源于何處,莫非就依靠你那暗中掐起的指訣?”
“在你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你垂在身側的手在暗中調動周遭的靈氣環境,恩,讓我猜猜,這便是你在句曲秘境中所施展的那門秘法吧?
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知曉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得不承認,那的確是一門威力驚人的秘術……
以我如今破敗的身軀,大概也是遭不住的,倘若你真的發動,或許,我也會如同那些古建筑般被你捏碎……”
說到這里,姜槐的語氣一頓,雜亂的胡須翹起,語氣悠悠:
“可是,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么?”
說著,他抬起右手,指了指這漫天飛雪,道:
“看到這萬千飄雪了么?沒錯,我的軀體的確禁不住你的秘術,可是,你我最大的差距并非在此,你應該很清楚這點。”
“清楚什么?”何悠仍舊表情平靜地反問。
“飛劍,”姜槐瞇著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未通玄,便煉不出屬于自己的神識飛劍!而我可以。
這就是你我最大的差距!
當然,你或許也有一些后手,比如某些可以保護神識的法器……可是,很不巧,因為一些原因,我的飛劍比旁人更鋒利一些,也更隱蔽一些……
事實上,它此刻并不在我的識海中,而是藏在這漫天飛雪中,只要我轉動念頭,它便可以從任何一片雪花中出現,將你斬殺。”
將你斬殺!
最后四個字,姜槐說的很慢,很用力。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遠處,那些船只上,無數修士都齊刷刷變了臉色!
尤其是那些散修,更是驚恐地四下躲藏,將身上的飄雪抖落。
也直到這時候,很多人明白了,那些大修士為何出手吹散這飄雪的緣故。
姜槐……竟然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自己的飛劍釋放了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愿意,可以當即誅殺在場的絕大多數人。
這便是大修士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