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著姜槐毫不掩飾的威脅,何悠卻仍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問道:
“所以你為什么不動手,而是在和我繼續啰嗦這些?因為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大概是他的語氣太過平靜,表情太過淡然,沒有達到姜槐預想中的“效果”,這位老牌強者心中無來由地緊了下。
飛快地思索了一番,確認自己并沒有遺漏什么,這才緩緩開口道:
“我只是在給你最后的機會,你沒有煉出自己的飛劍,所以不可能抵擋得住我,你的秘法施展的再快,也超不過飛劍殺人的速度……
所以,如果你愿意將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聽上去很大氣,很有前輩風范,”何悠靜靜地看著他,說,“可這不是你的真心話,讓我想想,你應該是擔心,貿然殺我,會損壞那樣……東西吧。”
姜槐似乎被戳到了心事,神情微變。
是的,他之所以在占據了絕對優勢后還不動手,就是擔心,自己貿然動用飛劍斬殺,會傷及那條龍魂。
所以才想要威逼利誘。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否認的時候,卻見何悠搖搖頭,說:
“算了,你如何想的,我倒也不怎么關心,方才聽你啰嗦那么久,還以為你會有什么新鮮的手段,卻沒想到,果然只是依靠飛劍……
恩,坦白講,這還真讓我松了口氣,我原想著,如果你不按照套路出牌,那還真的有些麻煩……”
“你什么意思?”聽到何悠旁若無人地敘說,姜槐心中咯噔了一下,生出巨大的不安。
為什么?
為什么都到了這種地步,他還是如此鎮定,如此淡然?
難道他就真的不怕?
亦或者,他果真藏著足夠強力的手段?
可是……到底有什么東西能抹平如此巨大的差距?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在玩心理戰?
在詐我?
想要依靠我對龍魂的忌憚而讓我束手束腳?
對,肯定是這樣。
姜槐心中無數念頭閃爍,眼神陡然變得堅定。
如果只是這樣,那么,他便只能冒一些險了,然而,何悠說出的下一句話卻徹底打亂了他的思路。
“啊,沒什么意思,”何悠輕笑了一聲,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來,“我只是想糾正你的一個錯誤。”
“什么?”姜槐心中一跳。
“你方才說,我不可能抵擋得住你,因為我只有金丹境,沒有飛劍,”何悠嘴角緩緩翹起,糾正道,“可事實上,誰規定了金丹境,就不能擁有飛劍?”
姜槐聞言怔住,似乎完全沒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金丹修士神識未開,根本沒辦法凝練自己的飛劍……”
“你這話倒不算錯,可是……”何悠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怪異,“可是……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用的是自己的飛劍?”
“你……”
“而且,很不巧的是,我不僅有一柄飛劍,并且,也將它藏了起來,你猜……我藏在了哪?”何悠笑容燦爛地問道。
“哪……哪里?”姜槐下意識詢問。
繼而,這位活了二百年的老人便只見何悠輕笑了下,移開目光,仰起頭,望著那浩瀚無垠的星空與億萬年流淌不息的銀河。
緩緩舉起右臂,手指張開,朝天一握:
“出來吧,我的劍!”
下一刻,天地大動,群星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