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抬手右手,用掌心托住一枚,旋即,感受著它一片純白融化成水滴。
“別碰。”
然后,她便聽到了母親沉重的聲音。
與此同時,便見白夫人袍袖微微鼓蕩,卷起一陣微風,將周邊雪花紛紛吹開,在甲板上眾人身邊,營造了一個“真空區”。
在白夫人做出這舉動的同時,那一艘艘船上,一位位大修士也都神情嚴肅地出手,卷起寒風,吹散周邊飄雪,似乎,那是極危險的事物。
只有那些中小門派與散修才沒有察覺,直到目睹諸位大修士的動作,才后知后覺地依樣畫起了葫蘆。
并終于意識到,這天象變化,顯然源于前方海域的那個老人。
果不其然,隨著海域之上,紛紛揚揚飄落大雪,盤膝而坐的姜槐才發出一身蒼老的嘆息:
“唉。”
這嘆息聲仿佛蘊藏著某種極強烈的壓力。
饒是已然收攏了作用范圍,但仍舊,讓圍觀著中那些修為較低的人感覺到呼吸壓抑。
至于直面重壓的何悠,這時候,眉眼也終于漸漸嚴肅了起來。
“呼……”
“呼……”
因為冷熱變化,導致海面上當即卷起了一陣陣腥風。
風聲凜冽,宛若莫名生物的哭嚎。
那風也極鋒銳,吹在臉上,如同一片片刀子。
在變化出現之初,何悠體內的神秘功法便自動運轉了起來,丹田中,那一縷仙氣環繞著純白金丹快速旋轉,釋放出高溫,幫助他抵御了那可以將尋常人凍僵的寒意。
姜槐終于還是出手了。
就在他開口的剎那,確定了沒有“商談”的余地,這位活了二百歲的老牌強者終于在何悠這個后輩面前拿出了其應有的果決與行動力。
一念間,天地動,時令逆轉。
這便是踏空境強者的力量。
這一幕看似極美。
然而,只有處于戰場中央的何悠才能清楚感應到那彌漫著整片天地的森森殺意!
那無數片雪花,每一片,都釋放出強烈而兇險的殺機。
它們封鎖了這片天地,仿佛一座囚籠。
這殺機并非來源于軀體與物質,而是針對精神層面。
這一刻,何悠很清楚地意識到,相比于身體感受到的寒冷,自己的精神體所承受的,還要勝于軀體百倍!
“咔嚓咔嚓……”
恍惚間,何悠仿佛能聽到自己的“識海”結冰的聲音。
他的思維都仿佛有了將要被凍結的傾向。
然而,也只是“傾向”而已,隨著體內神秘功法運轉,在何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識海深處,那曾經出現過的神秘符文再度亮了一瞬,于是,一切的異常便都消失無蹤。
“這就是你的力量么?”何悠眨了眨眼,壓抑住心中的驚訝,平靜地問道。
對面。
寒風中,須發輕舞的姜槐眉毛微挑,顯然對何悠的表現有些驚訝,但也僅止于此,在他看來,無論這個何供奉是否當真是大圓滿奪舍。
但起碼,總不那么簡單。
眼下這番表現倒也算不得什么,他并不沮喪,只是同樣笑了起來,說道:
“這只是一次警告,我感應的出,你的修為應該是金丹初境,聽說你才修行兩個月……
無論因為什么,能只用兩月時間,將一具凡軀煉成金丹修士,都是一件堪稱匪夷所思的事。如果再給你幾個月,或者幾年,或許,我真的不會坐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