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內除了可以容納多人就餐的大廳,還有一些雅座包間。當然,包間價格不菲,普通學生根本消費不起。即便一些富家子弟也只有在請客的時候,才舍得借用包間。
在張學長的帶領下,江秋寒進入了包間。
包間內,擺放著一張大圓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光是聞著飄來的香氣,就令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動。
闊氣,太闊氣了。
如此隆重,可想而知所請的這位客人一定有著相當尊貴的身份。他是誰呢?江秋寒立即向座位上望去。圓桌周圍大多數座位都是空的,只有其中兩個座位上有人。
其中一個座位上,坐的竟然是孫卿月。
怎么有她?江秋寒頗為疑惑。再看另一個座位……一名少年并沒有看他,而是在埋頭苦吃。雖然看不見對方的正臉,但江秋寒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李……李繼宗!”
這個該死的李繼宗怎么會在這里?看這家伙狼吞虎咽,就像是從餓牢里才放出來一樣,吃相如此難看,真是丟人現眼。
江秋寒徑自沖到李繼宗面前,一臉鄙夷地道:“姓李的,這種地方是你該來的嗎?別以為也是三六班的學生,就可以來這里混吃混喝,識相點,趕緊滾蛋。”
在他看來,李繼宗一定是跟著孫卿月混進來的。
之前張學長特意提到“三六班”,證明他宴請的這位客人肯定與三六班的人有關系。孫卿月和他都是三六班的優秀學生,請了他,請孫卿月也不稀奇,但李繼宗算哪根蔥,不用猜肯定是沾了三六班的光。
一念之間,江秋寒不及多想,便大義凜然地站出來指責李繼宗。
貴客還沒有來,就自顧自地開吃,太沒有禮貌了。鄉下來的土包子果然沒有見過世面,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要是把李繼宗趕走,總算能出一口心頭的惡氣。
“江秋寒,你們不是同班同學嗎?怎么能這樣說話?”張學長抓了抓頭,不解地問道。
江秋寒指著李繼宗,道:“張學長,你可能有所不知,這個李繼宗天賦極差,人品更差,咱們班上沒人待見他,你可別聽他花言巧語,被他騙了。”
“是嗎?”
江秋寒絲毫沒有留意對方的語氣變了,越說越來勁:“我怎么敢在張學長面前說謊,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這個李繼宗就是一個敗類,我與這種人向來勢不兩立……”
“閉嘴吧。”張學長忽然打斷他的話,似笑非笑地看了江秋寒一眼。
然后,他走到李繼宗面前,陪著笑臉道:“大哥,不好意思,我還以為這小子和你是同學,關系應該還不錯,看在你的面子上,請他過來一起吃飯,沒想到這小子這么作死,怎么處置他,就等你一句話。”
“大……大哥?”
江秋寒差點沒有昏厥過去。難道今天流行拜大哥嗎?拜誰不好,怎么一個個都拜李繼宗為大哥?你們好歹都是高年級的學長,就不能爭氣點,拜李繼宗這家伙傳揚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嗎?
不久之前,他還為能結交張宗陽而沾沾自喜,搞了半天,人家是看在李繼宗的面子上。
可笑的是,他還把李繼宗罵了一頓。
江秋寒越想越感到沮喪,都快要哭了。真是流年不利,竟然一而再地被打臉。這個該死的李繼宗到底施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詭計,就連張宗陽這個四年級的佼佼者都服服帖帖?
李繼宗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江秋寒一眼,自顧著品嘗著美味佳肴。
此刻,他淡淡地道:“扔出去吧。”
“好勒。”張宗陽一把提起江秋寒,就像拋死狗般一扔,然后關上了門。
可憐江秋寒大搖大擺地進入包間,連湯還沒有喝上一口,就被扔了出來,想想都覺得心塞。他站起身來,發現大廳內許多人向他看他,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扔出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李繼宗,你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江秋寒恨的咬牙切齒。
在他看來,今天的一切恥辱都是拜李繼宗所賜。事實上,李繼宗卻并不沒有主動招惹他,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說到底,他就是從骨子里都瞧不上李繼宗,見不得李繼宗比他厲害,比他混的更好。
此時哪里還有心情吃飯?江秋寒一溜煙離開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