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名煉丹師,對于醫治氣脈一道并不擅長。張宗陽是吞食他的丹藥才出事的,他是難辭其咎。可笑原本還想打李繼宗的臉,結果被打臉的人卻是他。而且,打的還相當不輕。鬧出人命,不僅僅是顏面掃地的問題,而且還會受到煉丹工會和學院的雙重懲罰。
早知如此,說什么也不敢讓張宗陽試藥。
“盤膝坐好,深吸一口氣,將氣息納入風府,經陽谷氣脈達匯海,再經三陽環繞池道……”
張宗陽正感受肝腸寸斷的痛楚,忽然聽見李繼宗的話,知道對方是在指點自己,不敢遲緩,立即按照所說的做。說來奇怪,不知不覺間就感覺到痛感逐漸減輕,原本都快要斷裂的氣脈通暢了許多。
“他教我的莫非就是修正過的青木白玉功?”
張宗陽已然發覺李繼宗所述的氣息運行之法,正是出自他所修煉的功法《青木白玉功》。只不過,有幾處做了修改。如此一改正,果然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不僅培元丹的藥力不再對他造成傷害,反而起到了固本培元的效果。雖然,藥效的作用微乎其微。
“按照我剛才說的繼續運轉。”
李繼宗交待之后,不再管張宗陽,面向魏宏淡然說道:“魏老師,你現在對你煉制的丹藥還有信心嗎?還敢拿出去給人服用嗎?”
“我……”魏宏啞口無言。
李繼宗嘆息一聲,道:“身為一名煉丹師,要時刻保持一份謙虛謹慎之心,不懂沒有關系,既然被人指出來,就應該虛心好學。”
這個魏宏最大的毛病,就是為人太死板,固守自封。
雖然魏宏一直對他的態度特別惡劣,但他并不記恨。畢竟,這個前身太胡鬧,差點害死魏宏的性命。對他持有成見,也是人之常情。他這次來找魏宏,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讓其幫忙煉丹,本來并不想關系弄僵,但魏宏根本不給他機會,無奈之下,他只好用言語擠兌,激怒對方,從而指正其煉丹上的問題。這樣一來,想必魏宏就會對他刮目相看,接下來就好辦了。沒想到的是,魏宏本事不大,脾氣這么臭,根本不領這個情。所以,他只好另尋辦法。
其實,魏宏煉制的培元丹固然效果極差,但并不會造成傷害。
張宗陽原本就因為功法的問題,導致氣脈出現問題,吞服下這種劣質的培元丹,變本加厲,才會痛不欲生。也就是說,這枚培元丹恰好只對張宗陽會產生副作用。
李繼宗故意指出丹藥的問題,被激怒的魏宏肯定就會讓剛突破通玄境的張宗陽試藥。
明知道張宗陽吞服培元丹之后會很危險,李繼宗并不擔心。只要張宗陽按照他所說的方法,運轉功法,就可保證無事。反正他已經答應幫助張宗陽改正功法錯誤,此刻正是時候。
張宗陽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就是魏宏。
他說的這番話簡單明了,就是讓魏宏認識自己的不足,收起傲慢成見之心,這樣的話,不僅對他修身養性有好處,更能學到先進的煉丹知識。能夠認識他這個來自未來的人,對魏宏來說何嘗不是一個大好機緣。
此刻的魏宏目瞪口呆地看著李繼宗,忽然,他“哇”地吐了一口鮮血,一屁股癱坐在座椅上,兩眼一閉,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