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鴻鵠學院。正值旭日東升的清晨。
學院內一條偏僻小徑旁的水溝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猛然從枯黃的落葉下面翻身坐起。
他滿頭滿臉都是已經干涸的黑色血跡,臉上還黏著血跡斑斑的枯葉,看上去十分詭異。
“嗬嗬嗬……”
他大聲地喘著粗氣:“這是什么鬼地方?”
過了好一陣子,他那翻白的雙眼才漸漸開始聚焦,但仍然透著一絲迷茫。
“我渡劫失敗,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才對?”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不料頭頂上卻傳來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再次仆倒在溝里。
當他的臉再次埋進枯枝敗葉的時候,腦海中“嗡”的一下,一股股破碎而不連貫的信息洶涌而來,差點將他的意識沖擊的七零八落。
他的記憶恍恍惚惚,隱約看到一張隱藏在陰影中臉在不斷地獰笑:“李繼宗,本少爺原本并沒有打算這么快就弄死你的,只想先逼你這廢物從學院退學,然后在慢慢的玩死你……沒想到你這個廢物竟然撞破了我爹的計劃,嘿嘿,那就怪不得我了,去死吧!”
隨即,勢大力沉的一招轟在了“李繼宗”的腦袋上,將他打的橫飛出去,還沒落地,就已經沒了呼吸。
那張獰笑的臉走到“李繼宗”的尸體旁邊,摸了摸他的脈搏,然后一腳將尸體踢進了旁邊的水溝里,又將附近的枯枝敗葉掃到尸體上蓋住……
當他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臉時,腦袋又是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同時刺進他的腦海一般。
“啊……”
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慘叫。
直到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渡劫失敗之后,竟然穿越了。而且還是穿到了三千年前另外一個叫“李繼宗”的家伙身上。
這個人剛好被人打死了,他的靈魂才得以占據了對方的身體。
三千年之后是一個靈氣靈能枯竭的末法時代。
哪怕他精研修真歷史,熟知史上最重要的功法武技、丹鼎陣紋、符箓煉器之道,但卻仍然無法通過修煉改變命運,最終渡劫失敗。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后世習練武道之所以會仙路斷絕,上蒼絕跡,是因為靈能枯竭,可是如今我已經來到三千年前——這可是武道初興、萬道爭鳴的輝煌時代啊!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靈能十分充沛!如此一來,憑借我前世所學,絕對可以成功渡劫飛升!”
霎那間,李繼宗的腦海中頓時有了一個對未來無比清晰的規劃方案!
突然,他的腦袋又是一陣刺痛!
李繼宗又想起了兇手那張滿是獰笑的臉,不禁打了個寒噤:“不過,眼下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威脅,必須要想辦法解除掉才行!”
他本來應該能認出兇手是誰的,但是他的腦袋受到了重創,腦中的意識已經殘缺不全,根本想不起來兇手叫什么名字,只能猜到兇手是他鴻鵠學院的同學。
——這就有點危險了!
李繼宗不記得兇手,兇手卻認得他。一旦發現他沒死,肯定會再次出手行兇!
敵暗我明,太被動了!
而且這一世的李繼宗,武道修為似乎不是一般的差,否則也不至于被人叫成廢物。
一個修為很差的廢物,在敵暗我明的環境中,很容易死完一次再死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