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想你的事吧,要么就去陪四歲玩。”
“她現在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一灘沙子都能玩半天,我偶爾不在倒沒什么。二十歲正面臨著人生的一大抉擇,我去她那只會令她更煩,所以還是陪陪你吧。你不再像我一樣天真,又接受了二十歲難以接受的現實,變得更加孤獨,需要個人在身邊。”
“想留下就留吧!”
黑煌并不驚訝于十三歲的溫柔和知性,在更早之前,她就參悟了一些很多人百歲都沒看透的道理。因此,她和十三歲默默坐著,彼此陪伴,看著眼前的血霧發呆。
黑煌尚有很多事能想,因為起始大帝將重現大荒。之后,便是她執行計劃的時候,這將是一場神圣的計劃,她前段時間勞心費神,終于完成所有的準備工作。現在就等時間流逝,而先祖登上神位之后,就該她蛻變,擁有自己的身體并成神。偷偷摸摸的日子,就在眼前將結束。
可十三歲呢,她在想什么?
興許是出于好奇,黑煌扭頭去看,她以為足夠了解自己,可每個時間段的人都完全不同,就像此時的十三歲,抱著雙腿,極為冷靜的看著前方,安靜的像一本離開圖畫的文字書,但她終將會被現實的殘酷折磨成二十歲那樣。等其再麻木,并主動接受,就成了現在的黑煌。
見黑煌看自己,十三歲小嘴微微上揚,笑容極甜。
“既然喜歡和他斗嘴,將他留下來不就好了?和他在一起,總比和自己說話強。”
“原來你想說的是這個。”
黑煌冷冷哼了一聲,被十三歲的自己照顧,真是件丟人的事,但她早就沒了替他人考慮的能力,所做一切,也只是為達成自己的目的。
在十三歲的注視下,黑煌微微搖頭,她無需解釋,因為很多事都沒有她想得那么簡單。十三歲的黑煌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因為只在他人的安排下行事,可她逐漸會明白,她只是個被剝奪**,被藏在他人體內的可憐人。
“先祖要見你。”
一道熟悉的聲音發出后,即便黑煌厭惡,也立即起身離開原地。十三歲目送她離去,平靜的臉色很快被飄起的一縷黑煙帶過,同時,四歲和二十歲也皆消失。
大荒的偏僻處有一規模巨大的城堡,其中便是一宗門。它建立于遠離人煙之處,令很多人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堪比荒原的大荒北部草原,該存在著一座怎樣的城堡?
因為地處偏遠且有結界,很少有人見過它,但這前是草原,不遠處又是冰原的風景,令其帶有一股別樣的韻味。
南方有人守,北方亦然,可這里的存在懷有壞世之心,此時正在行動。
一間豪華側殿中,一位女子身穿滿是珠寶金銀的白色長裙,優雅的坐在王座上。她那張和黑煌如出一轍的面孔對著前方,臉色如秋水般平靜,任何東西都泛起不了漣漪。那對純凈的精致瞳孔里,很快映出一道極濃的黑影,可身前的空氣并沒有被攪亂,也沒有任何存在。
高貴到任何一處都完美無瑕的女子眼眸清澈,但藍灰色的眸子旁,生出另一個奇異的黑紅瞳孔。雖說這個瞳孔要小很多,但依舊無法扼止場面的詭異。兩個長相一樣的人一黑一白,似在對峙,黑煌先開口,為自己沒有身體而求所委屈,也帶著些怒氣。
“你都說了先祖要見我,卻遲遲不讓我控制身體,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