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死于話多!”
話落刀至,可修行者的速度豈是此時夏蕭所能看穿的?
只是地面臟雪揚起的一瞬,修行者便消失不見,可四周升起的熾熱溫度,令夏蕭一瞬覺得不好。阿燭雙目通光,環視四周空間,等一道火束射來,她立即推開夏蕭,自己轉身時,卻被一道火焰燒了長發。
栗色亮麗的長發本已及腰,上戰場時盤在頭頂,可一瞬嗤然燃燒起來,似一把縱然的火,令夏蕭心頭猛地一沉。女孩對頭發的執著就像男孩對自己肌肉的看重,蓄那么長的頭發需要勇氣且花很長時間很多精力護理,但這就被燒了?
南商修行者站在空中,下半身已成火焰,不斷旋轉時發出幾句哼笑。但下一刻,背后的鋒利之光令其不敢無視。
即便有很多不舍,姥姥更是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能不剪去,便不要動。可現在已不是能矯情嘆惋的時刻,所以她極為堅定的拔出腰間的匕首,將長發割掉。
頭頂,火焰于刀下似被大風吹過,呼聲極響。阿燭抬起頭時,只見先前那人已被劈成兩半,只是身體分開的部分為火焰,而不是血肉。
“你是真的無法使用元氣,還是在和我裝?”
火焰化作繩索,將夏蕭身體捆住,勒時令其燙傷,且無還手之力。阿燭見著焦急,可四周又沒有熟識的修行者,只能干著急。不過她情急時忘了,夏蕭和自己雖說沒有圣上那等待遇,可不至于無人管,所以在其拉弓準備射箭時,一人已出現在夏蕭身前的修行者頭頂。
那是一張惡魔般的面孔,如能將蒼穹遮蓋,其上尖牙圓眼,一口將那修行者的身體咬成兩半,并吞入口中咀嚼。
夏蕭的身體落下,被丟弓棄箭的阿燭抱住,極為心疼。
“沒事吧?”
夏蕭的衣袍多處被燒毀,很多還和血肉黏在一起,看著極為嚇人。那等血肉模糊和水泡令夏蕭滿頭冒冷汗,雙眼泛紅近乎突出,一口牙齒近乎咬碎才抗住這等疼痛,搖頭說了個沒事。
可現在的沒事只是廢話,阿燭抱著夏蕭往后跑,頭頂惡魔般的東西則朝南商而去。這是夏蕭第一次見到這等東西,問夏蕭那是什么。后者瞇著眼,看了許久,才肯定的說:
“應該是帝軍長老的契約獸。”
“別說話了,我帶你回去。”
夏蕭痛苦的神色難以緩解,阿燭眼眶也隨之濕潤。有時愛人受傷比自己受傷還要難受得多,不過這條路走得通暢,雖引來很多人的目光,可并未令大夏聯盟的人放棄前沖的念頭。只是南商人大多明白,夏蕭肯定沒有元氣,否則怎么會這般狼狽?
他們算猜對了,可又有何用?之前為爭夏蕭是否有元氣,且為夏蕭的毒所困,前前后后共浪費近半個月時間。現在就算他們看到阿燭抱著夏蕭逃竄的場景,也無法肯定這是陷阱還是刻意為之。
夏蕭的實力不算最強,可太過特殊,他的毒更是難纏,不過當這場難以停下的戰斗之后,他們總該確定夏蕭的元氣是否存在。
雙方的戰斗愈加激烈,吼聲、嘶吼聲、刀劍碰撞聲,聲聲交雜,可其中生命的逝去從未停息。
棘背龍又一次將龐大的劍龍掀翻,吼聲異常之壯膽,令大夏聯盟的人再一次沖鋒。今日,大夏聯盟的將士沒有后撤可言,棘背龍即便身上有傷,深可見骨,可還是頂在隊伍之前,似一要塞,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殺個片甲不留!”
盯著鐵面將軍的眼睛,林天氣勢洶洶,盡是囂張之氣,可此時要的,就是這等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