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毫不掩飾不悅“歌謠已經傳來了,紅狼肯定就在附近醞釀著災難,我應該立刻命令所有騎士出擊,而不是上場表演取悅觀眾。”
血氣方剛的少年雖然沖動但好操控,圣道師沒有責怪,反而更加慈愛地勸說“在真神腳下沒有魔物可以做亂,猩紅詩人也只敢躲在暗處蠱惑那些愚蠢的詩人。穆夏大人只要在比武大賽榮耀至高神,黃金大圣堂定將為你開啟,到時圣城上下團結一致,安撫民心,才能對抗未知的邪惡。”
穆夏軟下臉色,如一個學生般虛心受教,加利文跟著附和“大人們說得不錯,除了那個叫何賽的還待觀察,所有聽過歌謠的詩人都會保持絕對的靜默。”
他說得輕飄飄,只有知情之人才能聞出其中的血腥氣息,今早過后的港口廣場已經不會再有詩人的歌聲了。
始作俑者輕含著指腹,早就已經沒有討人厭的血味。
他面色真摯“如今知道猩紅詩人預言的只有最虔誠的信徒,而我只對我的神忠誠。”
那邊的圣道師欣慰地點點頭,近一步提點“不過也要仔細圣學院,他們有些狂妄之徒相信女巫可以解讀猩紅詩人的預言,就怕到時又像當年一樣重蹈覆轍尋求異教的幫助。誰不知道女巫每句話都擁有魔力,她們最擅長用災難的預言動搖人民的信仰。”
少年騎士面容立刻嚴肅起來“狼人最會誘惑人類,定會有女巫不惜一切交換預言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加利文感覺一直振振有詞的穆夏根本是在分神,他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像在對空氣說話,每一句都話中有話。
圣道師渾然不覺,甚至頗為贊同“穆夏大人顧慮周到,如若女巫和狼人勾結,一同散播災難的預言那就不好了。海女巫曾經在蔚藍港口作亂,大人,我們必須嚴防港口”
穆夏臉龐堅毅,輕聲低語“此事非同小可,想想魔狼的力量和女巫的魔法,如若女巫真的接納了狼人,狼人真成了女巫的走狗,到時怕是無人能敵,就連圣城也”
哐當一聲
眾人的思慮被打斷,少年迅速撿起腕甲,謙虛地致歉。
圣道師擔憂他手上的傷勢,加利文立刻擋住對方的視線,假裝上前查看。
穆夏身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傷。加利文倒是注意到對方盔甲間隙的繩結,很是特殊,精致的結飾打出兩片雙翼,像極了一只振翅而飛的蝴蝶。
最后一片腕甲裝上,光輝璀璨的銀騎士沐浴在水晶玻璃窗的虹光下,右肩盛開著白鳶尾,左肩鑲有寶石圣槌,圣道師們紛紛送上祝福,騎士將扛起神明的信物,把勝利獻給信物的主人。
藏在斗篷下的少女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也許做錯了。
他的野心遠勝過她的想象。
她聽到穆夏慎重發誓:“我以神和霍爾卓格之名發誓,絕不會讓敵人得逞,最后的勝利只能屬于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