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瞎子站了起來,鞠躬,就要離開。
周民連忙上前:“還不知道閣下姓名,你入取了。”
“我叫趙明,不過他們都叫我瞎子阿明。”
“我幫你登記,你過來。”周民很激動。
阿明卻問道:“剛才彈鋼琴的是何人?”
“我們廣播局就局長會彈鋼琴,肯定是我們局長。”周民說道:“剛才怒氣沖沖的是我們的副局長,不是什么好人。不過我們局長可是大大的好人。”
阿明已經知道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遇到了知音,剛才短暫的合奏之中,兩人幾次默契變調,可見對方懂自己,而自己也懂對方。
葉北本來只是看不慣張偉欺負殘疾人,沒想到這位盲人樂手如此厲害,他都運起了內力才堪堪沒被落下,這絕對是頂級的音樂高手。雖然殘疾,但眼盲心不盲,就算看不見樂譜,只靠聽也能將樂譜完全記下。
葉北等周民幫盲人樂手登記好了,迫不及待去和他握手:“葉北,廣播局的局長。”握住對方的手,只感覺對方手上全是老繭,可見阿明是真的拳不離手曲不離口的人,所以演奏技藝才會如此出色。
“局長老爺,我叫趙明。”阿明握住葉北的手在顫抖,顯然是受寵若驚。
“這里沒有老爺,只有同事,我們都是在廣播局工作,只是分工不同。”“有你這樣強力的樂手加入我們,以后我們廣播的節目質量會越來越好的。”葉北強調在廣播局同事之間都是平等的,只是分工不同,大家的目標是一樣的:“你叫我局長就可以了。”
“局長。”顯然這位盲人樂師吃過很多苦,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禮遇,很不適應,很是局促。
“趙明,你現在住在哪里,需不需要安排住處?有什么難處都可以說,現在你已經是廣播局的一份子了,我們會盡量幫你解決問題。”葉北看對方經濟條件不是很好,所以希望幫幫忙。
“不瞞老爺,不對不對,是局長。”“我也是最近才到通海城的,平日里在街上擺攤賣藝,現在還沒有個住處。”阿明可是壯了膽才說實話的,他現在還是露宿街頭。
“這個沒問題,給你安排宿舍。”葉北說道,廣播局還有空房,就當宿舍用了,平時值班的人也住在里面。
“其實還有兩個人,我是個瞎子行動也不方便,所以就和個寡婦走到了一起,那個寡婦還帶著一個女娃,這一路上她們照顧我生活,我負責賺錢。”阿明說道:“我來應聘還是寡婦勸我來的。”
周民都感動了,瞎子和寡婦互相扶持都不容易。
“一起住進來吧。”給了宿舍,就是給他安頓用的:“她們人在外面么?在外面的話,我讓周民把她們喊進來。”
“在的,就在外面,謝謝老爺,好人有好報。”一激動老毛病又犯了,一時半伙改不了口。
“不是老爺,是局長。”葉北糾正。
這三個人都是面黃肌瘦,雖然阿明拉的一手好二胡,奈何這年頭賣藝討生活也不容易,能吃個半飽,餓不死已經是幸運了。更何況阿明是一個人拉二胡養活三個人,更是不易。
女人很局促,很憔悴,一直拉著七八歲的瘦小丫頭,好似怕女兒會被人搶走一樣。
阿明上前告訴她們,以后他們不用露宿街頭了,還有了工作,女人被曬黑的臉上才泛起了喜色,卻又不太敢笑,依舊局促難安,但最終還是拉著女兒向葉北鞠躬,表達了謝意。
葉北讓周民負責跑腿安置這三個人,要讓阿明心無旁騖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