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多摩市的路上。
池非遲掛斷電話后，將手機收起來，放下車窗，點了支煙，“你有什么話就直說。”
今晚匯合后，鷹取嚴男就一直在沉默。
他沉默很正常，有時候是懶得說話，不過鷹取嚴男性格還算外向，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說。
再加上那一臉‘我有心事’的表情，恐怕也就只有伏特加沒發現問題。
為什么心事重重？
這一點，只要仔細想想今晚的事就知道了。
鷹取嚴男恐怕是覺得他的所作所為有些無法接受。
以往對付其他賞金獵人也好，下套抓人也好，都不算太嚴重，不過這一次他們可是把一座大樓的人都籠罩在爆炸的危險中，有女人、老人、孩子，其中還有他認識的人……
琴酒離開前說的‘他這邊的問題’，就是指鷹取嚴男，如果鷹取嚴男因為這個產生了什么想法，就解決掉，琴酒是問他有沒有把握解決。
另外，琴酒還提到‘涉及組織安全’，這是表示琴酒也會關注。
鷹取嚴男知道了不少組織的事，已經涉及琴酒負責的組織安全方面的問題了，交給他解決，只是因為鷹取嚴男是他的人而已。
如果他當時說動手之類的話，估計琴酒就直接動槍了，留一臉懵逼的伏特加看著鷹取嚴男血濺當場……
鷹取嚴男沉默了一會兒，“老板，您認識的人、您的老師也在那里，您……也覺得無所謂嗎？”
“鷹取，你之前或許不夠了解我，”池非遲沉聲道，“我可不是什么正義使者。”
不需要解釋。
哪怕安排了‘套路’當后手，但他確實沒著急、沒擔心過，說句冷漠也不為過。
套路安排得再好，也可能出現意外，這時候再解釋是多余的，都是推脫、找借口。
再者，或許是因為預知太多，也或許是因為怎么也無法理解的時間混亂，或許還有三無外掛的一些影響，他偶爾會跳戲，恍惚間把一切當成一場游戲，甚至有的時候，他會產生很奇怪的想法，比如把紅方都滅了看看會發生什么，或者把黑方滅了……
不管有沒有做，但一閃而過的念頭確實有，這本身就不正常。
他內心在意那些人是真的，偶爾跳戲也是真的，不能多想，想多了頭疼。
而且，要是鷹取嚴男接受不了，還是趁早‘安排’掉比較好，以免以后出了什么問題他兜不住……
“您確實不是什么正義使者，我覺得有時候比較像惡魔……”鷹取嚴男笑著調侃，不過笑意有些勉強、也很快從臉上消失，“您有在意的人嗎？您和琴酒的關系好像很不錯……”
無關正邪，他只是覺得，一個誰也不在意、完全看不透的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一點。
池非遲想了想，“大概……是不錯。”
如果他背叛組織，琴酒會不會直接對他開槍？
他呢？根據琴酒的態度決定，還是根據自己的處境決定？
這個問題，他給不了鷹取嚴男一個肯定的答案。
不過也算是回答。
鷹取嚴男聽懂了，再度沉默下去。
也就是說，這兩個人看起來關系好得很，但真要涉及到一些事，可能還是會刀兵相向？
他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