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候,死啦死啦卻下了一道讓他們瞠目結舌的命令:
“上山!”
“上山?”夏天納悶的看著祭旗坡,又看看遠處一堆模糊的人影,上山干嘛?
“都愣著干什么?上山!上山!”死啦死啦催促起來。
“團座,別開玩笑啦,人在那邊,咱們上什么山?”孟煩了小心翼翼的朝龍文章喊,龍文章卻是不管,繼續催促:“都聾了嗎?上山!”
上就上唄,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夏天想著,和其他人一道開始上山——這時候天上飄著小雨,上山的路濕滑,一不小心就“溜車”,一群人很快就狼狽不堪了起來,洗的干凈的軍服又變成了泥狀。
死啦死啦沒良心的叫囂:“下山容易上山難,等會下山就容易多了。”
“頭回聽到下山容易的說法。”獸醫嘀咕,在迷龍、豆餅和要麻的幫助下狼狽的繼續爬著,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死啦死啦,誰也搞不清這位爺到底在賣什么關子。
直到他們上了山。
“對面是南天門!看,小鬼子正在干什么!”龍文章指著清晰可見的南天門大聲的說。
鬼子在干什么?
當然是修工事了——整個南天門成了碩大的工地,民夫、鬼子混在一起正在拼了命的干活。
“那是……小鬼子,臥槽你姥姥!”孟煩了先是疑惑,隨即卻變得癲狂起來,瘋狂的咒罵著南天門上的鬼子,全團兩個望遠鏡,開始在所有人手里輪著傳遞——望遠鏡給了他們清晰的視野,也讓他們明白孟煩了為什么會癲狂起來。
變成了工地的南天門,葬不下在那里埋葬過的人了,日本人將挖出來的尸體,一具具的丟向了怒江。
那是……
那是他們的兄弟,是他們親手埋葬并欠著一座座墳的兄弟啊!
可現在,他們的尸體被鬼子挖了出來,一具具的丟向怒江,像丟垃圾一樣。
【國人固執的講究著入土為安,而那一刻,我們的兄弟,我們入土為安的兄弟,卻在被人挖出來丟進大江。】
夏天的眼睛紅了,他知道鬼子在將南天門打造成一個可怕的戰爭堡壘,但從沒有想過,鬼子會這樣對待那些埋葬在那的兄弟!
他們是英雄,在南天門盡到了一個軍人所有的責任。
可他們,連埋葬自己的三尺之地都沒了!
……
整個川軍團就像一個炸藥桶,可他們卻不敢點燃,甚至還要在接下來面對來自虞嘯卿的怒火——他們將他們的師座在那里撂了一個多小時,甚至吝嗇到連一身干凈的妝容都不給他們的師座。
虞嘯卿報以同樣的吝嗇,他省下了本該一席振奮軍心的演講,帶著失望離開了這支他曾寄予了希望的部隊——他以為在南天門上經歷了殘酷洗禮的川軍團,會成為自己手里的一柄利刃,但川軍團用遲到和邋遢向他證明:
您老多想了,我們就是一群扶不上墻的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