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一直沒有解釋他們在祭旗坡干了什么,夏天知道,如果死啦死啦向虞嘯卿解釋了,虞師座一定很滿意這支變成了泥猴的部隊,但死啦死啦就是沒有解釋。
【我突然明白,死啦死啦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讓虞嘯卿對這支部隊報以太大的希望,因為他覺得他對不起這支部隊,他不想讓他們背負太多的希望,因為沉重的希望,往往意味著……尸骨無存的現實!】
虞嘯卿帶人走了,連交于川軍團的武器都沒有展示,倒是留下了六百“熊兵”——和煩啦預想的一樣,都是為了一口飯就成為了軍人卻連軍裝都沒有的可憐人。
而虞嘯卿贈與川軍團的裝備,也讓這些人差點笑破了肚皮——迷龍認為連土匪都不要的馬克沁重機槍、膛線都快沒了的漢陽造等等,就像是幾十年前的老祖宗一樣的腐爛。
嗯,還有一千多個大洋——比迷龍到現在沒挖出來的巨款要多,但對于一個團來說,真正的杯水車薪。
“人倒是夠一個團了,但重武器就一和我爺爺一個年紀馬克沁,哦對了,我們有幾門迫擊炮來著,豆餅,炮彈有幾枚?”孟煩了哈哈大笑起來,“還好,虞師座現在看清了我們的本質,倒是不擔心他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交給我們了,反正就是一炮灰團,反正就是一個炮灰團!”
孟煩了代表著所有人在失望——他們以為他們擺脫了炮灰團的命運,但現在看來,炮灰,永遠是炮灰!
死啦死啦坐在彈藥箱上沒有反應,他不想讓虞嘯卿重視他們,但當這堆武器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卻無力起來——沒有優良的裝備,這些把命交給他的人,他怎么辦?
他能怎么辦?
和孟煩了他們的失望、絕望不同,夏天并沒有太多的負面情緒——這些裝備是挺慘的,但他們不是還有美械裝備嗎?這些裝備再慘,有江對面的游擊隊慘嗎?
游擊隊連手榴彈都是戰時填充的,可縱然如此,他們依然沒有忘記身為中國人的職責!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放棄了你的時候,你得明白,只要你自己還沒有放棄,那這個世界就還沒有放棄你!”夏天突然悠悠的說。
孟煩了說:“是沒放棄,因為我們還有一丁點的用途——作為炮灰去消耗敵人的子彈,去給后面的人探路。”
“以前在禪達的時候,我們在收容站,那時候我們一無所有,但現在呢?”夏天看著孟煩了,說:“現在,我們有頭、有槍、有人,曾經我們被鬼子追著跑,但現在呢?我們曾在南天門打退了多少次鬼子的進攻?我們曾在回來的路上,嚇得鬼子都不敢和我們接近!”
“不就是裝備嗎?咱們川軍團,現在就是虞嘯卿麾下三團之一!他虞嘯卿是偏心,但等我們壯大了、蛻變了,他虞嘯卿到時候還是個瞎子嗎?他難道就不想看看他的兵兵強馬壯的大勝仗嗎?”
夏天振奮的說:“等我們能吊打其他兩個團了,要什么能沒什么?咱們先把自個強壯起來再去要求別的,你們說呢?”
“對,賺啦說的不錯,都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干什么?正好咱們現在低調的鍛煉一段時間,我還擔心虞嘯卿把咱們當主力用呢,看看這裝備,我猜虞師座現在也不好意思把咱們當主力吧?來來來,笑一個,收拾東西,咱們……回營埋鍋造飯!”死啦死啦大笑了起來,尤其是最后一句,讓六百連軍服都沒的新兵,瞬間變的激昂起來——他們,好像是餓壞了。
……
死啦死啦又召開了核心會議。
不過這次他汲取了上次核心會議的失敗,只喊來了四個人:阿譯、孟煩了以及夏天。
之所以是四個,是因為狗肉也在其中——狗肉長官監督眾人開會。
死啦死啦開場先將一張空白的委任狀拍在桌上:“煩啦,你今天再說一句讓我煩啦的話,你就當二等兵吧!”
緬甸時候,擼成二等兵那也做不得準,但現在,真擼成二等兵,有他孟煩了好看。
“現在議事!說說該怎么把咱們的團搭建起來!”
阿譯清了清嗓子,帶著副團長的威嚴說:“我覺得吧,我們先得把架子打起來,咱們有將近一千兩百號人,得……”
“先封一堆官,讓一堆沒有帶過兵、不會帶兵的混蛋當官,然后讓一群不會打仗的混蛋帶一群二愣子新兵送死嗎?”孟煩了諷刺的說,死啦死啦目光掃過來,孟煩了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