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義了,吃的瓜越多,越理解陳侯所謂的錯的是時代這個概念,我們糾結于人其實毫無意義。”李俊很是平淡的說道,“報仇,于我而言已經毫無意義了。”
就算將對面殺了又能如何?出氣嗎?
可憤怒的原因早就變了,如果沒有橫貫兩個時代的對比,如果沒有這十幾年飛速攀升的生活水平,李俊可能還注意不到這些,但正因為變化太大了,大到同樣的田,同樣的人,云泥之別。
“我他媽的種田,種西瓜,種成了金城第一富豪,他媽的!以前你能靠種田富裕起來嗎?能靠勞動富裕起來嗎?能靠自己富裕起來嗎?”李俊說這話的時候,和之前的平淡完全不同,話音之中帶著幾分怒意,“做不到,絕對做不到!”
白旺在李俊的低吼中,也終于理解了時代變化的到底是什么。
“這已經不是貪官污吏的問題了,是社會大背景的問題了,我種的瓜越多,越能理解陳侯那句,談論過去人物行為的時候,需要考慮時代的背景,有些錯誤,不是人物行為的錯誤,是時代背景的問題。”李俊的雙眼變得越發的肅然,“我這條腿,醫科院給我接上,只收了六十文!”
“我他媽的不禁要問一句,這是不是時代的問題,老子這條腿居然只收了六十文,他媽的,我當時都做好了,要花上上百萬文的心理準備!”李俊說這話的時候有激動,也有猙獰,因為差別太大了。
“那六十文其實是體檢和采血的費用,斷肢重接沒收錢。”白旺覺得自己還是要解釋一下,很多人認為接胳膊腿需要六十文,還很奇怪為啥是六十文,但白旺這種特意詢問過的人知道,這特么的就不是接胳膊腿的價格,是體檢和采血保存的價格。
“你別打斷我的話。”李俊沒好氣的說道,“反正你就說這是不是時代的問題,你換二十年前,有這種好事,你說能落到我們頭上嗎?”
“你說的確實是正確的。”白旺點頭,對方靠著言辭的輸出,徹底將他擊敗,現在白旺也開始認為是時代的問題了。
畢竟白旺也不是傻子,他兒子白秋過得是什么樣的生活,白旺還能真看不出來?哪怕白旺是當世九個大成劍念的強者之一,實打實的頂級銳士,但就算他再癲,也不至于認為這是能維持他兒子現有生活的原因。
“很好。”李俊點了點頭,“白旺,我不想追究過去的時代問題,但我想你應該也對此過意不去,那這樣吧,你在遇到下一個人之后,也將這一理念宣傳給其他人,我想以你的實力,有很多人愿意聽的。”
白旺想了想,將自己的鍋丟給時代這個,怎么說呢,雖說確實是時代的鍋,但就這么將自己摘出來,相對還是比較淳樸的白旺多少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所以當李俊表示讓白旺宣傳他的理論的時候,白旺幾乎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畢竟這也是消除良知壓力的一種方案,而且也確實是有道理的。
“好,那我往這邊,你往那邊,咱們一起宣傳。”李俊對于多了一個愿意宣傳自家理論的強大老哥,很是滿意。
“沒問題,而且這個理論其實能解決不少的死結。”白旺很是誠懇的說道,“等出去之后,我會告訴你我給多少人進行了宣傳,并且成功了幾位,想來應該會有不少人愿意聽我講這個。”
白旺很強,屬于能在七重老哥面前站直了罵娘的那種,銳士的爆發力,以及大成劍念對于意志的攻擊,外加音波震蕩的特殊攻擊邏輯,白旺面對大多數的老兵,都是能占據到優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