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過分的話,我對你其實沒有任何的仇恨,雖說我的那些親友確實是死在那一次了,但,是不是你殺的都是個問題,另一方面則在于,涼州當時的大環境如果是當前這種,也沒有那么多的屁事,大家其實并不是瘋子,而是沒有選擇,只能變成瘋子。”李俊坦然的說道。
“我好像想起來你是誰了。”白旺這個時候大致也記起來對方是誰了,雖說是西涼鐵騎,但并不是最早的那一波,參與過北疆之戰和兩河之戰,被第一輔助打斷腿的倒霉孩子。
不過也不算真倒霉,有了斷肢重接技術,斷腿也接上了,而且當年腿斷的時候,因為和畢老六的關系,見過劉備和陳曦,獲取到了一個非常逆天的細分市場——種西瓜。
靠著曲奇搞出來的類似后世黑皮西瓜那種常溫保質期能達到一個多月兩個月的玩意兒,李俊在西瓜行業大殺特殺,當然也多虧了物流業的發展,總之李俊靠賣瓜成為了一方大佬。
故而白旺對于李俊是有那么一點印象的,畢竟是值得宣傳的退伍老兵,只是沒想到和自己有仇,而且還在大演武之中遇到了。
“種西瓜的老李。”李俊很是平淡的說道,雖說已經轉職為商人了,但能毆打北匈奴禁衛,在兩河直面第一輔助,最后被打斷腿,硬實力也不是開玩笑的,只是身上的標簽已經從頂級老兵變成了頂級瓜農了。
這話并不是開玩笑的話,而是事實,金城瓜目前真的是物美價廉,在長安這個圈子亂殺,而且是實打實的不管你是什么王公貴族,還是什么黔首草民,夏天遇到了都會整個瓜,回去殺了吃。
最多是王公貴族有冰鑒,冷庫之類的玩意兒,能冷藏,普通黔首草民只能將瓜塞到井里面,吃點井藏瓜,不過井藏瓜也挺涼,好吃。
總之這玩意兒風靡各個階層,到時間了就開吃,甚至連劉桐在自己啃人曲奇的瓜的時候,也會給未央宮進一批金城瓜,給所有人進行賞賜。
有一說一,瓜是好東西,多吃!
“我只是遇到你了,所以提一嘴中平五年的事情,實際上想一想的話,越是對比越能理解什么叫做錯誤的時代,一輩子連口甜食都沒吃過的親友,會死在那個時代,不是你的過錯。”李俊很是理智的說道,“我是真的越吃瓜,越覺得曾經的那個時代有問題,有大問題,太苦了,他媽的怎么就能那么苦,越吃瓜,越覺得苦,這苦的完全不合理了!”
這話反倒讓白旺有些尷尬了,他能理解李俊來找他報仇,甚至李俊沖上來和他大戰一場,他將對方,或者對方將他剁了,他都能理解。
可李俊不提報仇,反倒開始問白旺這種為什么那個時代那么苦,為什么那個時代的親友連口甜的都沒吃上,為什么明明地還是曾經的地,人也還是曾經的人,情況就發生了這么多的變化,這他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十年前,我肯定找你報仇,但放現在,白旺,當年的你生活在這個時代的話,你還會去屠戮陳倉以北嗎?”李俊看著白旺詢問道。
“不會,我兒子現在的年齡就是我當年的年齡,他的實力,不算甲胄的話,還不如當年的我,但他過得可比我當年好多了。”白旺收了武器嘆了口氣說道,“我在他那個年齡從長安出逃的時候,啃過樹皮,他在這個年齡,吃的是什么肉排,煎蛋,大米飯,讓他吃個蝗蟲,他居然嫌棄!”
“我認為是時代的錯,找你報仇毫無意義。”李俊將劍念丟給了白旺,白旺接過之后,直接將之拍入到了自己的佩劍之中。
“但作為執行人……”白旺繼續說道,但卻被李俊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