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害怕自己的劍念搞出來什么逆天的操作,實際上真要說的話,白旺更怕的是有些崽種老弟將自己的劍念沒收。
別看白旺的劍念實打實和自己同級,處于六重熔煉,而且是高殺傷性的玩意兒,但數值是數值,操作是操作,戰斗意識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玩意兒其實很重要,劍念這玩意兒就沒有戰斗意識,打打菜狗子還行,打真正的六重老哥,沒白旺操作,絕對送人頭。
所以白旺在發現自己的大成劍念跑路之后,第一時間放下所有的事情趕緊去找,生怕別人把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劍念給撿走。
說實話,以前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也沒想過劍念還能被人弄走這種可能,但這次小世界發生的事情,給白旺提了一個醒,自己養了幾十年的殺招,甚至是獨立的終結技,真有可能被人連桶一起提走。
這可太嚇人了,沒了這個玩意兒,白旺最多接近頂級六重熔煉,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撿回來。
然而等白旺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劍念真的被人拾走了,不過還好,拾走的人,正蹲在原地研究這玩意兒到底是個啥。
“哥們,那是我的劍念。”白旺提著劍停在距離對面十幾步的位置。
“你的劍念?”李俊扭頭看向白旺,然后隔了一會兒反應了過來,“你有些眼熟,讓我想想。”
白旺沒從李俊的身上感覺到殺意,所以在聽到對方說是有些眼熟,而且也沒有霸占失物的想法,于是就停在了原地等待對方的回答,畢竟最差的結果不過是干一架,既然如此,給對方一點時間,思考一下也沒什么。
“我想起來了,中平五年,右扶風之戰,陳倉縣以北盡沒,白百夫可曾了解。”李俊提著大成劍念站了起來,看著白旺很是認真的詢問道。
白旺聞言一愣,隨后長嘆一口氣,抽出腰間佩劍,既然問的是那一戰,那確實沒什么好說的,各為其主罷了,他是正規軍,賊軍盡皆可屠,從賊者皆殺便是了。
“我是那一戰的幸存者。”李俊指著自己,從背后將長槍卸了下來。
“我贏了,大演武之后,我隨你去往陳倉拜祭,你將劍念分身還給我即可,我輸了,我也隨你去往陳倉拜祭,劍念分身就作為賠償給你吧。”白旺長嘆了一口氣,他算是理性人,所以很早就知道自己做的是錯誤的,但還是那句話,那個時代就是你殺我,我殺你,各為其主罷了。
可現在對方找到了自己面前,白旺也不想昧著良心說自己沒錯。
“無需如此,我已經拜祭過了,而且當年的事情也確實不是簡單的裹挾,我與你談及此事,只是為了讓我徹底放下過去罷了,現在的一切對我而言比過去的回憶更重要。”李俊搖了搖頭,并沒有對于白旺的殺意,涼州那個情況,太難說了,當年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有死的覺悟,沒死在白旺那次,也會死在之后的某一次。
可以說,只要陳曦一天不解決涼州的吃飯問題,那么涼州萬民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所以李俊對于白旺其實沒什么殺意,有的只是見到了白旺,不了結一下的復雜。
畢竟現在的生活非常好,死在過去的親友如果能看到自己現在的生活,恐怕也會在九泉之下,托夢給李俊,讓他不要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