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的老兵,到了這個年紀,幾十年積累的暗傷就算沒有要了他們的命,也逼著他們只能常年臥床靜養。
故而看著那些已經脫形倒下的身影,石溉側頭看了一眼周圍還剩下的老兄弟們,心下不由得輕嘆一聲,縱然是暗傷和病癥,也分人呢,不想活的那些大都是這些年已經窩在榻上,甚至窩了幾年的老兄弟,而還活著的那些,多是手腳麻利,還能走能跳的那種。
只是看著這一幕,石溉大體上已經能推測出來,到底哪些老兄弟肯定會死在這一戰,戰爭這種事情,只要是真想死的,肯定有機會去死,而不想死的也有可能會死,所以石溉只能保證哪些兄弟肯定會死。
“該我們出手了,還記得長水的天覆箭不?”石溉收拾了一下心情,看著在場的老兵詢問道。
這時在場的弓箭手老哥只剩下三十來人了,如果盡皆使用舍身箭確實還能打出來上百的擊殺,但在場的老兵還沒到這種程度,他們本身就是打配合的弓箭手,雖說能打出相當的殺傷,但是全部戰死賭一把殺傷,在戰術層面還真未必值得,所以石溉自然的看向了其他的老兵。
“天覆箭啊。”包燾看著石溉沉默了一會兒,“這玩意兒不是長水營的偵查技能嗎?現在用天覆箭好像沒什么用吧。”
“我這些年沒事也在研究,結合了一些別的東西修正了一下天覆箭的天賦架構,加之你們也看到了,常規的遠程攻擊對于圣殞騎看來也不怎有效的樣子,舍身箭雖說有效,但在對方有防備的情況下,一串三?”石溉平淡的說道,“好像也未必能了。”
侯靜遠眺著單手抄著馬槊已經挺進圣殞騎隊伍之中的朱濤,側頭看向包燾說道,“試試天覆箭吧,石司馬的說的確實有道理,就現在這情況,天覆箭不行,就只能賭一下我們普通的箭矢點殺能不能擊殺圣殞騎了。”
“我已經不是中央禁衛軍的司馬了,十幾年前就不是了。”石溉隨口解釋道,而侯靜無所謂的瞥了一眼,他進中央禁衛軍的時候,石溉就是軍司馬,同比現在的話,黃滔就是中央禁衛軍的司馬。
“那行吧,是你講解新版本的天覆箭,我們現場學,還是你統合我們使用天覆箭?”包燾想了想也覺得侯靜說的有道理,于是也不再糾纏,一眾弓箭手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交給我就行,我來統合,順帶著也帶一帶新人。”石溉尋思著自己現場講解,讓這群人臨時抱佛腳實在是太過扯淡,于是表示還是自己犧牲一些,帶著大家一起,順帶讓新人也跟著學習學習。
“我嗎?”尹秩右手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奇怪的看著一群盯著自己的精銳弓箭手。
“一起來,你的意志屬性也足夠,剛好給你教一下,感受一下,說不定回頭花費幾年就會了。”石溉無所謂的說道。
“我的意志屬性居然只是足夠嗎?”尹秩有些稀奇的看著石溉說道。
“反正沒達到意志超越,但跨過了意志加持的家伙按照我們以前的計算方式都算是勉強足夠。”包燾閉著一只眼睛,帶著幾分隨意的語氣。
“我這輩子就只見過兩個意志超越。”尹秩無語的看著這群人,不過這群人的意志屬性確實夸張,全都是常態意志破限這個級別的存在。
“不錯了,我這輩子就只見過張篁一個常態意志超越。”包燾說話多少帶著點陰陽怪氣的意思,不過也夠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