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群聞言點了點頭,荀攸的精神天賦是這次冒雨出擊的關鍵,暴雨本身所提供的庇護,加上荀攸精神天賦帶來的庇護,兩相合一之下,在靠近喀布爾河谷之前,基本不會被發現。
這是強襲阿爾達希爾的基礎,沒有這個話,哪怕是冒雨,阿爾達希爾也會提前收到漢軍出擊的這一消息,而坎大哈到喀布爾這個地形,有時候多千八百精銳,攻克難度可就直線上升了。
“我也就出個精神天賦,其他的還是要靠你們。”荀攸平淡的說道,“希望你們到時候握有足夠擊敗阿爾達希爾的底牌。”
“其實如果沒有軍心動蕩的問題,現在的條件已經不需要所謂的底牌了。”陳群帶著幾分嘆息開口說道。
現在這個大環境,曹軍主力可以穩定的抵達喀布爾河谷的外圍,而天象在曹昂和阿爾達希爾約定之后,其實已經掌握在了曹昂手上,換句話說天時已經到了曹昂手上了。
至于說地利,曹昂率領主力在荀攸的精神天賦的保護下,能安穩的冒雨抵達喀布爾西北口,只要速度夠快,地利其實是能扭轉的。
唯一的問題還是軍心,若是沒有軍心動蕩的問題,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手,除非對手的兵形勢強到打出微渺的可能,否則是不可能輸的。
故而理論上講,曹昂能拿到手的拼圖其實已經齊全了,拿不到手的人和,理論上做再多的努力,其實也拿不到手。
“田仲、徐元、鄧英,你們三個一直以來多虧了你們的幫忙,這次又將你們請了過來,因為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們了解一下。”曹昂在毛玠去組織各部百夫的時候,已經將他手下最能信得過,而且名聲能力最大的那三個百夫請了過來。
相比于曹操無法做出這種行動,曹昂在見到這三人時的行為,就顯得異常的流暢了,最起碼,三人對于曹昂的道德都還是信任的。
“將軍請說,若我們知道,定是知無不言。”田仲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家伙,覺得還是由自己開口比較好,畢竟自己的閱歷更為豐富一些,旁邊這兩個家伙,確實是有些莽撞。
“如果我想要率領一萬坎大哈最精銳的骨干攻打喀布爾河谷,我需要付出什么?”曹昂看著田仲很是認真的詢問道,“因為大環境的問題,這一萬精銳可能需要奮死而戰,才能守住喀布爾的西北口,雖說只要守住,大軍就會從坎大哈出發,以最快的速度匯合,徹底占住那里,但一開始的一萬坎大哈精銳,非常難。”
打下喀布爾河谷的西北口,以現在的前置條件其實并不難,難得是在阿爾達希爾反應過來的時候,守住喀布爾河谷的西北口,這個會非常要命,圣殞騎在這種地形,幾乎是無敵的,你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這種地方就是趙奢當年說的,狹路相逢勇者勝的地方,當然將士用命的話,圣殞騎其實也沒什么辦法,硬填,也能死守住喀布爾河谷的西北入口,但問題來了,曹昂能命令這些人硬填戰線嗎?
直接點,就現在這個情況,曹氏麾下的士卒,愿意用命去搏這一把嗎?大概率是不愿意了,雖說理論上搏贏了,后續一切都豁然開朗,但搏輸了呢,同心戮力的情況下,基本是穩贏的,可這是同心戮力的情況下。
“恐怕很難。”田仲看了兩眼曹昂,最后還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曹操做的事情,讓他們多少還是有些忌憚,所以在這個時候奮死一戰,說實話,精銳骨干心中的疑慮是不可能清除的。
“只是很難的話,那意思是說還有希望?”曹昂聞言絲毫沒有氣餒的意思,轉而抓住田仲的話柄詢問道,“我的出身注定了我的一些看法和你們不太一樣,哪怕我盡可能的了解過你們,但這種了解和你們的經歷帶來的認知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可能看起來相似,但本質上的差距,你們也知道,所以對于你們的事情,在我的層面無法解決,所以我需要幫助。”
曹昂從前年梁和殺了丁氏和自己親弟弟之后,曹昂就意識到因為出身和教育的關系,他所看待問題的思路和中下層將校看待問題的思路是不一樣的,哪怕他努力的深入中下層將校,去接觸認識他們,讓更多的百夫長認識到自己曹昂是實打實的在解決問題。
可一些認知上的錯位,依舊是存在了。
溝通能解決很多的問題,但層次的差距在那里擺著,有些問題,曹昂根本認識不到,而認識不到,又如何能去提出相應的問題。
這種情況不僅僅是過去存在,現在存在,甚至是官方用以記錄的史書都存在,最簡單的一點,歷史的視角和立場,大多數非專業研究歷史的人都會輕易的疏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