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先思考著接下來是否會出兵的時候,曹昂在和毛玠交代完畢,仔細思慮之后,親自前往坎大哈這邊巴拉克的宅院。
“舅兄。”巴拉克眼見曹昂僅僅帶了幾個護衛過來,略有吃驚,但還是趕忙施禮道。
“巴拉克,我需要你幫忙。”曹昂并不想搞什么虛的,以前他還沒有察覺,但現在曹昂很清楚,巴拉克其實并不想在漢室和貴霜的戰爭之中深陷,說句過分的話,巴拉克只想滾回赫拉特那邊搞老婆孩子熱炕頭,但這事對于曹昂而言,是不行的,他需要巴拉克的幫助。
“唔,舅兄,你應該知道,我出手的話,會非常麻煩。”巴拉克也不是傻子,當年能坐到貴霜高層的位置,除了能打,腦子也不傻啊。
“就這一次,算是你和妹妹推動此事的交代,你們之前的做的事情都歸攏于我身。”曹昂平淡的給出了交易的條件。
這個條件看起來好像毫無意義,但實際上這才是巴拉克最需要的東西,而且巴拉克和曹婉之前拿下曹操這件事,歸攏到曹昂身上的話,對于曹昂也是有利的,哪怕會出現一些流言和微辭,但接下來只要曹昂能拿下喀布爾河谷的西北部入口,這些流言和微辭也還是會出現。
既然如此,不如一同歸攏到自己的身上,就是我曹昂有這個想法,就是我曹昂的算計,但事已至此,而且我更強,我父親還親自給我帶上了冕旒,你們有什么想法嗎?
強大的主君能帶來的利益,是遠遠高于能團結他人的主君的,而曹昂在之前所表現的東西是一個能團結他人的主君,被選中,只是因為曹操在不做人的路線上越走越遠,其他人被逼無奈,加上順手推舟,所導致的結果罷了,可現在曹昂要做的事情其實實打實的告訴其他人,不是你們順手推舟,是我順勢而為!
“聽起來確實很好。”巴拉克嘆了口氣,“舅兄,您是以什么身份給我說的這話,是親戚,還是主君?”
“是親戚。”曹昂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和曹操不同,還保留著相當的人性,還希望用感情錨定這一切。
“那我建議還是不要。”巴拉克嘆了口氣說道,“我長您十歲,以親戚的身份可以說一些出格的話,不管是做什么事,下定什么決心,都要有相匹配的能力,您現在要做的事情,不是出擊,也不應該是找我幫忙,而應該是穩住勢力本身,再求進取,弄險是一種策略,不是賭博。”
巴拉克是宿將,而且是以妹夫的身份說這話,實屬是老成持重之言,沒有一點坑曹昂的意思。
“巴拉克,如果正面面對鋒頭不超過一千五百的圣殞騎,你能守住嗎?”曹昂沒有回答巴拉克的問題,而是直接詢問了另一個問題。
巴拉克聞言,心下嘆了口氣,也不再勸說,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阿爾達希爾很強,但阿爾達希爾要干死他巴拉克這點本錢還差得遠了,他不說相當于一個曹操,他現在起碼在戰略戰術,指揮上相當于一個曹操,甚至猶有過之!
“我要去打喀布爾河谷。”曹昂言簡意賅的說道。
“哥,你太激進了!”一直在簾子后面偷聽的曹婉終于忍不住站了出來,她愿意幫曹昂,但不代表曹昂發癲的時候,她也會跟著。
“你果然在偷聽啊。”曹昂側頭看了一眼曹婉,而巴拉克無所謂的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曹婉坐下聽。
“現在的情況,你如何去攻打喀布爾河谷?”曹婉幾步過來,還未坐穩椅子,就風風火火的開口說道。
“大軍的調度,在明天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只要巴拉克真的能擋住圣殞騎,我確實可以賭一把。”曹昂并沒有因為曹婉的反駁而有什么惱怒,神色依舊平靜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