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這個判斷并不算錯,現在拂沃德陷入的戰場不說是十面埋伏,也有個七八面左右,如果這個時候朝任何一個方向撤退,固然能避開樊稠,但也極有可能自投羅網。
更重要的是這個可能性很大,而且這次撤退的方向一旦選錯,拂沃德遭遇到的必然是數個方向的夾擊,到了那個時候,必死無疑。
“正面,我們別無選擇。”拂沃德將長槍放下,換上重型彎刀,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親自沖鋒在第一線的準備。
“從其他方向撤退的話”西德尼開口,而后陷入了沉默,他也明白了,這個時候選擇任何一個方向沖殺的話,很有可能在遇到新的阻擊隊伍,而那個時候,包圍圈就更小了,也就更危險了。
“樊稠,是我以前小看了你們。”拂沃德低聲訴說道,像是告誡,也像是提醒自己在以后小心,然而還有以后嗎
重型彎刀緊握,身體下俯,拂沃德持刀當先朝著樊稠的方向殺了過去,其他的方向基本是必死無疑,而且身后的追兵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拖延,只會死的更慘。
沒有多余的話,麾下的駱駝騎這個時候甚至能感受到那種悲涼,但拂沃德沖鋒而起之后,他們所有的士卒自然地追隨著拂沃德而去。
像是西德尼之前所想的那種事情并沒有發生,這一刻至少人心還隨著拂沃德,在沙漠里面奔馳而起的軍團,除了駱駝的呼吸聲,騎士的喘息聲,這一刻居然沒有其他的嘈雜之音。
“樊稠,來戰”望著如同洪流一般從沙丘之上直沖而下的樊稠,拂沃德高聲的呵斥道。
這一刻針尖對麥芒,雙方都是鋒矢陣,兩個巨大的三角形相向對撞在了一起,一擊交錯而過,樊稠回望了一眼拂沃德,嘴角有些發苦,刀斷了,溫養了多年的武器,一刀兩半。
更重要的是,樊稠的自身也差點被切成了兩半,在這一日之前,樊稠從來沒有想過拂沃德能強到這種程度。
交錯而過,在地平線上其他西涼鐵騎出現的時候,拂沃德帶著僅剩的千余駱駝騎沖殺了出去,至于其他所有的駱駝騎,拂沃德已經全數放棄了,拖不得了,一旦被咬住,那就是死。
“輸了。”樊稠捂著傷口,他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準確的說被拂沃德一刀斬過的時候,樊稠就敗了,之后只是憋得一口氣沒有墜馬,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在之前墜馬,駱駝騎突破戰線的損失會直線下降,那樣就虧的一塌糊涂了。
從駱駝騎的本陣殺出來的那一刻,樊稠徹底力竭了,血流了一馬背,止都止不住,而人也栽到了沙漠之中,急救人員當場開始搶救,“等阿多和稚然來,就說我死了,這次可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