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不怕做不到,而是怕不敢去想,在那一日之前,胡浩根本沒想過這些問題,但見到自己父親的時候,胡浩才突然發現曾經自己奢望的一切,在當前自己面前已經渺小到了這等程度。
甚至自己的父親說出了,家族對于你而言已經是束縛,也許我放手任你施為,才是對于你最大的祝福,家族所持的榮耀,不過是先祖建立起來的,你留在家中不過是安定胡氏第十四代的家主,可你如果邁出那一步,你可能是第一代。
胡浩心動了,或者說是建功立業,征服世界這種想法,這種熱血根本就是男人的本能,最多是因為現實的不斷碰壁而屈服于現實了。
胡浩的這種想法,這種熱情,煽動了不少的西涼鐵騎,這些人也許沒有復雜的野心,但那種隨著時代浪潮,留痕于史冊的感覺卻讓他們莫名的觸動,就算是普通人,也有著理想。
如果在上一個時代是理想變夢想,夢想隨著時代變妄想的話,那么這個時代就是真正讓人能觸及理想的時代。
靠著口才,野心,個人的領導力,胡浩成功成為了鐵騎的頭目,甚至已經擁有了一部分的指揮權。
這個時代,也許算不上好,但很多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都在逐步的轉化為可以觸及的現實。
長安的陳曦可能知道這些,但他卻永遠像是完全不知情的外人一樣撥動著這個時代,不會去主動推動這些人事,也不會用官方去發音,只會做完自己的準備,然后讓這些人自行去選擇。
對與錯,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已經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人所走過的路線,這些都將會是史冊留給后人的經驗。
“走了,干掉拂沃德,我們就不用在消耗大半的精力在這邊了,弄死了這家伙,安息那邊我們也就能拉上兩萬戶建個侯國了。”胡浩笑著說道,兩萬戶的侯國,可能也就是個縣,但以前從未有機會。
“走起,走起,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跟隨著胡浩的百夫長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追擊那些北貴的步兵,相比于這些人的價值而言,胡浩所畫的未來大餅更吸引人。
“沖吧,解決了這邊才能開始后面的事情。”胡浩提刀將血漬甩飛,而后側頭招呼道,四五千羌騎當即跟上,朝著曳光矢的方向沖去。
沙丘之下,拂沃德距離樊稠還有十里出頭的距離,如果在其他的時候拂沃德可以輕易的轉頭撤退,可現在做不到了,樊稠那十連發的曳光矢已經說明了很大的問題漢軍在召喚友軍。
再或者更明確的說法,他們已經陷入了包圍之中,一旦被咬住,那團滅就在眼前了。
“我們沖嗎”西德尼又看了看拂沃德脖頸,樊稠的舉動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他們明顯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沖。”拂沃德沉默了一瞬之后,雙眼再無絲毫的猶豫,他已經確定,除了樊稠這個方向,向其他任何方向撤退,都有可能全軍覆沒,唯有朝著樊稠的方向發起攻擊,只用面對一面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