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進了屋子,對著廉歌也抱了聲歉,只是說著話,眼底噙著的淚水又再漸多了些。
“小伙子久等了吧。”
中年男人也頓了頓過后,轉過了頭,對著廉歌再出聲說道。
廉歌搖了搖頭,再轉過了視線,看了眼還放在桌上的兩碟菜,
“老哥,大姐應該還沒吃飯吧,這菜我留了些。”
桌上,兩個盤子里,一些菜被單獨撥到了一邊。
“我們沒什么胃口,吃不下。”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出聲說了句。
“老哥,我剛才聽到這村子里,好像都在哭?”
廉歌看了眼這中年男人和女人,再出聲說了句。
中年男人沒應聲,有些沉默下來,再轉過頭,朝著屋外村尾的方向望著。
旁邊,中年女人紅著的眼眶里,淚水愈加再多了些。
“……先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坐坐。”
中年男人再望著那村尾的方向沉默了會兒,再轉過了頭,對著他妻子出聲說了句。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再轉過頭,對著廉歌出聲說了句。
“那小伙子,我就先失陪了。”
轉過身,再擦了擦紅著的眼眶,中年女人朝著旁邊臥室屋里走了回去。
中年男人再轉回頭,望著那屋外,再沉默下來,
屋外,不時還傳來些哭喊聲,帶著哭腔的話語聲。
“……我們村長走了。”
許久,中年男人再望著屋外,出聲說了句,似乎是在回答廉歌先前的話,
“……我們村長才那個年紀,才那個年紀……”
緊跟著,再有些撕心裂肺著,中年男人嘶啞著嗓子,眼底痛苦著,紅著眼看,再出聲說道,
“……才那個年紀……怎么就……怎么就……”
一聲聲說著,嘶啞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些哭腔,中年男人又再漸沉默下來。
聽著這中年男人的話,廉歌也沒出聲說什么,再轉過些視線,看向屋外。
……
“颯颯……”
陣陣清風拂過村子里,擾動著阡陌田地里成片的藥植,
夜幕下,村子里,一戶戶人家里,院子里,盞盞亮起的燈,驅散了夜色,照亮了村道上。
被燈火照亮著的村道上,年輕男人同著鬼差,往著村外走著,從一戶戶人家走過,
一戶戶人家,一個個村子里的人,都還站在屋門外,院子里,眼眶還紅著,眼底噙著些淚水,
或呢喃著,或哭喊著,或沉默著,或一聲聲說著什么,似乎送別著他們的村長。
看著村子里一戶戶人家,看著人前屋后成片的藥植,看著那村子外山坡上,田地里種著的些作物,
年輕男人再停頓了下目光,有些出神,
“……我是這村子里,讀書最多的。”
年輕男人同著鬼差,順著村道,往著村外走著,望著村子里,有些出神,再出聲說著,
旁邊,鬼差只是同年輕男人往前走著,沒應聲,卻也沒催促。
“……我要去讀大學那會兒,錢不夠。村子里些人,沒怎么讀過書,大多也不怎么支持。覺得沒什么作用,在背后說我的也不少。”
“……說我念那么多書哪有什么用啊,有那錢,還不如去做些別得。”
“……那會兒,我都想,恐怕這個書是念不成了。”
“……只是,不管他們怎么念叨,我念書的錢,也還是村子里出的,村子里,一戶一戶人家給我湊的。”
“……錢遞到我手上的時候,念叨了不少東西……只是最后,要走的時候,又只是跟我講,要是在外邊錢不夠,就跟村子里說……村子里的人,不能讓外邊人欺負了。”
年輕男人出聲說著,臉上再露出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