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埃爾夫點頭。
羅蘭又道:“我向您提一個建議吧。”
這時,旁邊低聲聊天的兩個中年人都看了過來,旁邊不遠處的客人也頻頻投來目光,人們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請說。”埃爾夫又點頭。
羅蘭不屑瞥了眼中年婦人,繼續道:“我覺得您應該在門口加派兩個守衛,不要隨便什么人都放進店里來,尤其是一些沒有教養的人。”
這一句話后,那中年婦人愣了一下,一時沒回過味。
旁邊那兩個中年人聽懂了,忍不住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低笑聲。
那婦人終于回過味來,眉毛聳起,眼看就要發怒。
埃爾夫一看不對,立即做和事佬,他聳了聳肩,笑道:“短短不到10分鐘,就有一位女士和一位先生向我提出了相同的建議。或許,我的確應該在門口安置兩個守衛了。”
這話不偏不倚,意義模糊,不知道是在幫誰。
那婦人臉頰上的肉劇烈地抖了一抖,最終還是沒有發作。她惡狠狠盯了羅蘭一眼,發出一聲冷哼,‘噔噔噔~’地朝裁縫店大門走去。
等這婦人走后,埃爾夫輕聲提醒道:“年輕人,埃莉夫人的確令人討厭,但你實在沒必要同她計較。”
羅蘭其實也不想,但他不惹事,別人惹他呀:“她大大冒犯了我的導師,我總是要還擊一下。”
埃爾夫點了下頭:“作為洛坎迪的學徒,你的做法無可挑剔。作為洛坎迪的老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埃莉夫人是個心胸狹窄的女人,且他的丈夫薩路德先生還是個正式法師。據我所知,薩路德也并不是性情寬和的人。”
羅蘭心中一凜,低聲道:“感謝您的提醒,埃爾夫先生,我一定會小心提防她的。”
他心里有一絲懊悔,但事情已經發生,再后悔也沒用,小心提防就是了。
這時,裁縫店的店員捧來了兩套一灰一紅兩套長袍。
埃爾夫指了下其中的灰色長袍,對店員道:“西洛,你帶這位先生去試一下衣服,看看是否合身。”
店員點了下頭,帶著羅蘭朝試衣間走去。
試衣間是個光線明亮的獨立小廳,側面墻壁直接就是一面大鏡子。
店員幫著羅蘭脫下棉質短袍,又幫著他套上學徒專用的灰布長袍,撫平衣服的褶皺后,羅蘭轉身看向鏡子。
這一看,他忍不住咧了下嘴,覺得這身灰布長袍怪怪的,倒不是說不合身,而是不適合他現在的風格。
這幾個月,羅蘭日子好過了,每天都是肉蛋面管夠的吃,又一直堅持鍛煉,結果,他個頭竄了一截,體重相比白石堡的時候,增加了近20公斤,整個人壯實了一大圈,渾身都是腱子肉,甚至比傭兵肯斯特都要壯碩一些。
鏡子里的年輕人,雖然穿著長袍,但身材壯碩高大,配上特意修剪的短發,完全不像是一個儒雅智慧的法師,倒像是穿錯衣服的彪悍傭兵,一拳能把人打趴下的那種。
店員西洛退后幾步,仔細打量了會羅蘭,忍不住道:“先生,請原諒我的無禮,但我真覺得這件衣服不適合您。您應該穿鋼制戰甲,然后再配一把雙手重劍。”
“.......”羅蘭無話可說,因為他自己也是這個感覺。
打開試衣間的門,羅蘭穿著灰布長袍走出去。
埃爾夫一看到羅蘭,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噢~年輕人,你確定你真的是洛坎迪老先生的法術學徒嗎?還是說,你父親是個強大的戰士?”
就這么穿出去,簡直就是砸黑帽子裁縫店的招牌。
羅蘭攤了攤手,轉身看向一旁的莉莉,想聽聽她的意見。
莉莉沒說話,瞇著眼,捂著嘴偷笑。
好吧,她已經表明了看法,這身灰布長袍的確不大適合羅蘭。羅蘭也是渾身不自在,他返回試衣間,重新換上自己的棉質短袍,這才感覺舒服多了。
他心中暗暗決定,除非是正式場合,他以后絕不穿這種長袍類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