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楚朗卻是揮揮手,腳下不停。
“呸!毛球崽子,窮瘋了吧!”看著遠去的楚朗,大漢憤憤的罵了一句。
似乎有點不解氣,他又沖路上狠狠吐了幾口唾沫,這才坐回了躺椅。
對于背后傳來的罵聲,楚朗卻是充耳不聞,腳下蹬得飛快。他其實壓根也沒想談成,只是試探行情。剛才那人擺明了是二道販子,這都能到兩塊,那如果找到收購的飯店,價格只會更高。
“你好,這收野兔嗎?”走進一家國營飯店,楚朗問柜臺的服務員道。
“你吃飯不?”服務員倚著柜臺,反問道。
“……,不吃。”
“不吃就走,耽誤事呢。”服務員不耐煩的擺擺手。
看楚朗這打扮,就不像能消費的,她也懶得搭理。再說了,野兔一類的多數人沒興趣,他們飯店也沒這道菜。
壓著火氣,楚朗只好出了飯店。
袋子里的野兔已經半死不活了,熱的。楚朗只好在路邊公廁找了點涼水,讓它們降了降溫。他怕的是萬一人家不要死的,那可麻煩了。
就這么著,接著一連問了三家,還是沒一個收的。
蹲在馬路牙子上,楚朗看著四周空蕩蕩的街道,不禁有些頹然。心里琢磨著,實在不行他也只能去找收購點了,怎么也比鎮上收的高。
不過……,楚朗重重嘆了口氣,他還是不甘心。
取過掛在車把上的塑料水壺,楚朗灌了一大口,這才算舒服了些。
“大爺!問您個事。”看到對面走來一個老頭,楚朗走了過去。
“啥事?”老頭停了下來。
這位打扮倒是一絲不茍,白襯衫配大頭皮鞋,連腰板也是挺直的。
“您知道哪家飯店收野兔的嗎?”楚朗問道。
“野兔?”老頭打量著眼前明顯是農村來的小子。
“我想想啊!”他撓了撓頭,終于一敲腦門道:“對了,前邊路口轉彎再走兩百米,那個迎賓飯店,聽說有這道菜。”
楚朗頓時一喜,連忙問道:“那您知道他們收野兔啥價嗎?”
老頭頓時搖頭,“那不知道。他們那都是招待用的,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那謝謝啦!”
告別了那老頭,楚朗心情頓時大好。不怕前方路遠,就怕舉步茫然啊!
重新蹬上車子,他很快向那家迎賓飯店而去。
還不到飯點,飯店的人顯然不多,楚朗大方的走向了收銀臺。
“同志我聽說你們這收野兔,對嗎?”楚朗在那站定,向對面的工作人員問道。
柜臺站著個中年婦女。此刻,她正像所有的城里人一般打量著楚朗。這年頭進城干活的農村人不少,可來飯店的就很少了。
看著眼前狼狽的少年,她又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小子,眼中不由得就多了幾分憐惜。
“你手頭有野兔?拿過來了嗎?”婦女用和善的笑容問道。
“拿了,就在門口。”楚朗也回報以微笑,指了指門口的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