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等,我幫你問問。”她轉過身,沖廚房方向喊道:“老宋,有人問野兔收不收?你來看看。”
“這就來!”廚房傳來回應,很快的,一個胖子端著勺子就跑了出來。
轉眼看到柜臺前的楚朗,直接問道:“活的死的?幾只?”
“五只,活的,不過快死了。”楚朗老實答道。
“領我看看去。”宋胖子說著就要往門口走。
楚朗連忙走在前頭。
到了門口,他把那袋子解開,卷了卷袋子口,露出了里邊奄奄一息的幾只野兔。
宋胖子隨手抓著一只的耳朵,掂了掂,“好家伙,一個得三四斤了吧!”
“這只三斤八兩。”楚朗看了眼那只兔子做的記號,很快道。這些兔子,每只在家都已經過秤了。
胖廚子的胖手把幾只兔子都翻了翻,這才站直了。手指頭點著那袋子,說道:“這些我都要了。你說個價。”
楚朗微微挑了挑眉,讓自己開價?口氣不小啊!
“一斤五塊?!咋樣?”楚朗試探道。
經歷過后來的物價,重生回來的他已經很難對小一號的數字敏感了。于是,他就毫無壓力的喊出了這個其實嚇人的價格。
“啥?!”胖廚子一時有些傻眼。他眉頭擰著,顯然不大高興。
對于野兔這樣的野味,價格還真不好估計。對普通人來說,那瘦不拉幾的絕對沒有豬肉討喜,但對有的人來說,價格根本不是事,重點是要好吃。
而他們飯店又是特例,野兔一類的壓根就不面對一般顧客,多是人情招待用。因為沒法養殖,野兔供應一向不穩定,所以他們飯店一直聯系的有人去農村收購。死的野兔倒是好弄些,拿著獵槍總能打兩只,可這年頭又沒冰箱,等到市里都有味了,所以還得盡量收活的,那就難辦了。就這,他們兩三天才能弄來三四只。為了穩定供應,收購價就得高,不然誰也不愿花那么大勁了。所以他們從二道販子那收一般在一斤三塊多點。可五塊,還是高的離譜了。
不過,能有貨源不容易,胖廚子也不好甩臉色。他又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先開價了。原以為這農村的小子沒見過世面,不該是往低了喊嗎?聽人說,農村一塊錢一斤都有人樂呵呵的呢。
“五塊是開玩笑呢,最多兩塊。”胖廚子眼中透著無奈。
楚朗臉色不顯,心里卻樂壞了。還價了就好,兩塊,那按他的經驗,這胖廚子的心理底價至少也在兩塊半!
“這砍得太多了,最少也得四塊五吧!都是活的呢,多不容易。再說了,今年通貨膨脹這么厲害,什么都漲價呢!”楚朗拉著臉,看起來很不滿意。
胖廚子用廚師帽抹了抹脖子的汗,腫眼泡重新打量著楚朗。這小子居然還知道通貨膨脹,有點意思。他很快就為楚朗打了個不簡單的標簽,他自個也是聽客人聊才知道的呢。
“兩塊五!不能再高了。”
“四塊,不能再低了。”
倆人就這么來回扯皮,最終卡在了三塊錢,宋胖子就死活不愿意降了。這是統一收購價,他可不能壞了規矩。
眼看于此,楚朗也是就坡下,直接成交。就算是三塊一斤,也整整比豬肉高了一半呢。
接著就是重新過秤,五只兔子,一共十八斤五兩。
18.5*3=55.5(元)
整整五十多塊錢!這年頭,相當于普通工薪階層大半個月的工資。
拿著那疊錢,盡管楚朗曾經的財產比這要多的多,但這一刻,他還是從心底里激動到戰栗。他似乎又拾起了小時候偶然獲得一塊糖的記憶,那實在是很甜的。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小心的揣到貼身的兜里,楚朗迫不及待的就坐上了車子,一刻也不打算逗留。
“喂!再有的話還送這啊!”看著著急忙慌的楚朗,宋胖子喊道。
“知道。”楚朗扭臉答應了一聲,腳下已經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