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怕是在災難過后,她也是七小福家長中第一個前往學校看望他們的,當時她還帶著熱氣騰騰的餃子。
許真依稀記得,那時候二嘎問起來,韓媽媽說家里好的很,啥事沒有,讓好好在學校呆著。
現在想起來,恐怕餃子店早在那時候也崩塌了,不然的話,怎么不接二嘎回家呢?
單純的少年對父母是信任的,后來武靈院招生,七小福從學校被直接帶走。
望著這塊破舊不堪的老牌匾,許真傷心不已,他從兜里拿出了二嘎的遺書,上面寫滿了他對父母的思想,年幼叛逆時對父母的不理解,甚至一度覺得父母就是包餃子的,沒有社會地位,為此感到羞愧。
直到后來逐漸成熟了,才明白父母有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偉大,自己少年時有多么的荒唐。
二嘎的遺愿是能讓母親吃上自己包的餃子。
可惜,這個遺愿他永遠也實現不了啦。
“這是什么?”女人趁著許真不注意,一把搶走了許真手中的遺書,上面沾滿了鮮血,載滿了厚重。
女人明白過來,頓時感到歉意,“很抱歉,我……不知道……這。”
許真搖搖頭,并未責備女人,道:“這是二嘎的遺書。”
“二嘎是誰?”
“……”許真苦澀一笑,“我又忘記你失憶了,韓國強,咱們的高中同學,我的好兄弟,他比我大幾個月,叛逆,熱血,狂妄,實際上內心又很自卑!”
“哦,哦,他……人呢?難道……”
“死了。”許真道。
“哦,哦。”女人拿著遺書連忙疊好,還給了許真。
“從我進入龍江,最想來的地方就是這里!在這條小吃街上,最外面的拐角,就是韓媽媽餃子店,二嘎媽媽包的餃子,是我這輩子吃過最正宗最好吃的。”許真道。
“店……沒了。”女人臉上帶著一抹傷感,她似乎感受到了許真心中的那一抹悲痛。
“是啊,沒了。只怕早就沒了。”許真苦澀的說。
“他們人還活著嗎?”
“應該還活著。”許真道:“災難爆發之后,二嘎媽媽還帶著餃子去學校看過我們,說明在那場災難之后,他們并未受傷。”
這時,一個拾荒的老人從廢墟盡頭扛著麻袋出來。
“嗯?”許真忽然覺得這個老人有些眼熟,脫口而出喊道:“劉冠軍!”
老人身軀一震,扭頭看許真,那死氣沉沉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抹神色,“許真!”
劉冠軍是外號,本名是什么許真不知道,他是城管局的一名臨時工,平常負責收小吃街的各種費用,以及維持小吃街秩序,不允許私自在經營場所之外擺攤。
當年因為一些摩擦,二嘎和劉冠軍動武了,劉冠軍以前練過武技,有身手,二嘎非他對手,后來叫了許真等七小福,半夜拿麻袋套了劉冠軍的頭,爆捶一頓,事后案發。
不過劉冠軍也并未對他們七人太過指責,這件事后,大家算是相互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