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咳咳咳,那是因為你的衣服濕透了,我需要給你換一下,擔心你會生病……等等!給你換衣服是在這間破屋里的事,你是什么時候失憶的呢?是坐我的挎子?被我顛簸的了?你想想再往前呢?還記得什么?”
女人搖頭。
“我們是怎么見面的?”
女人搖頭。
“昨天晚上你怎么會被四個壞人搶劫?”
女人還是搖頭。
許真吸了口氣,似乎有些明白了,女人從昨晚被他救之前的所有事都忘的一干二凈,這不是間歇性失憶,也不是選擇性失憶,這是全部失憶。
“哪怕你只記得我一丟丟也是好的。”許真苦澀的道。
“我記得,你脫我衣服。”
許真苦笑,“好吧,你的記性很好。”隨后他仔細端詳著女人,伸手將她頭發上的一根枯草拿掉,“失憶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忘記以前的不愉快。
哈哈,我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一個生命即將終結的人,一個失去記憶的人,兩個以前要好的人,再次碰到了一起,你說這是宿命嗎?”
“什么是宿命?”
“緣分。”
“我相信,這是緣分。”女人笑了,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笑的是那么燦爛好看,還有一絲小害羞。
“你是個好人。”她隨后說道,“雖然脫了我的衣服,但是你是好人。”
“好人?謝謝,你以前從未說過我是好人,總是說我是個大壞蛋。”許真笑著說,心中加了一句,偷走了你的心的大壞蛋。
“你不想知道你的過去?”許真問。
“想,你快說,我們以前認識對吧?是同學?除了同學,還有沒有其他關系?我叫什么?蘇寒秋?這名字很普通嘛,你叫許真,你是個很認真的人嗎?”
許真揉揉太陽穴,苦悶的道:“要說起來,恐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你住什么地方?你父親呢?哦,看我這個腦子,你失憶了,怎么還會記得呢。你身體感覺怎么樣?現在。”
“還好,就是偶爾有些頭疼,身體無力,腰間還有些疼……”女人說著輕輕掀開衣服低頭看傷口。
許真背過頭去。
望著許真的動作,女人忽然笑了,笑容中多了一抹小得意和小羞澀。
“你昨天晚上燒了半夜,身體虛弱很正常,可能是免疫系統激活了,殺死了你體內的病毒,不用擔心了,過兩天就能好。”許真道。
“說說我們的過去吧,我特別想知道。”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我想聽。”
“一邊走一邊說。”許真站了起來,“你反正也無處可去,坐上我的摩托車,帶你領略一下滅靈時代的美麗吧。”
女人試圖站起來,結果剛起身便又摔倒了。
許真眼明手快一把將她抓住,“到我背上來。”
女人趴在許真寬闊的后背上,望著許真的后脖頸,臉上閃過一抹冰冷,這一刻她只需要小施手段就能殺死他……
不過女人并沒有,而是將臉頰貼在許真的肩膀上,胸口靠在許真后背,就算是這個小小的接觸,也能通過許真的后背,感受他胸口那一團好像火焰一般的火熱。
走出廢墟破屋,外面太陽已經升起很高,金色的光芒帶來復蘇的希望,許真抬起頭,望著遠處高大的壁壘,對身后的女人道:“寒秋,能夠再次遇見你,這是上天對我的饋贈,你的失憶也是好事,能讓你忘記過去的痛苦,接下來我會陪你走,直到……我走不動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