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澄悠哉悠哉地追劇。
而應彬只能煎熬。
他不給應彬稿子,應彬就時時刻刻在煎熬著。
不知道這種情況什么時候結束,更不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解決。
他已經想了全部的辦法了,可是就是沒有辦法。
應彬覺得,自己似乎在等待著脖子上,用一絲細線懸掛的屠刀。它此時沒有墜落,它明天也未必墜落,但是它終有一天要墜落。
在他面對著應鉉海,一定堅持著自己遺傳了所謂的文學天賦的時候,這屠刀就已經掛上去了。
這家伙,給這個人折磨的啊。折磨到應彬已經過了發瘋第一階段了,開始進入陰暗爬行的發瘋階段了。
路澄算了算時間,覺得到時候了。
他看著手中兩本書的稿子,開始了盤算。
通天塔、垂死公示、機械詩篇。他為什么一直要寫科幻呢因為科幻很好寫嗎
不。就像他之前問應彬時候,說的那句話。
因為科幻,有編年史。
路澄算了算存稿字數,對了對存稿章節,打開了之前關機的那部用來聯系應彬的手機。
給應彬發了消息。
靈感回來了。
于是槍手也回來了。
應彬看到消息的時候,先是大喜,而后是興奮。可在那一瞬間似乎可以沖昏腦海的興奮之后,他陷入沉默。
在那沉默中,他不自覺地涌起對于自我的深深厭棄。
和濃烈的恨意,與疲憊感。
應彬想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對著對方痛罵,數落清楚為什么突然消失又為什么突然出現。
他的手指按在手機很久,終究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不敢。他不敢那么做。
應彬害怕槍手徹底消失,那他又要陷入斷更的境地,又要面臨讀者的催促和父親懷疑審視的目光。
他受不起了。
他知道,這槍手不會溫馴,他未來一定會后悔。
可應彬不去管未來的后悔,他只管目前的歡愉。
槍手又恢復供稿了,這對應彬來說就足夠了。
他快活地做著復制粘貼,把發過來的稿子粘到作者后臺就可以了。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知道,活一日,就算一日。
在靠譜的時候,槍手還是很負責任的,連錯字都沒有,校稿都不需要校對,做做復制粘貼的工作,簡直不要太爽。
玄燭恢復了更新,讀者也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在一天一萬字的更新安撫下,讀者很快就被哄好了。
之前找借口不更新怎么了哎呀或許真的是有事情呢
那些借口都很爛又怎么了或許是發生了一些不方便說的事情,不得不找這些很爛的借口
讀者向來都是善良的。因為文字貫穿了故事,在故事中讀者和作者靈魂有了觸碰。
讀者總是帶著濾鏡去看作者,總覺得作者什么都不會只會寫小說,ta怎么會撒謊呢ta還是個孩子ta只是個寫文的寶寶而已
讀者的原諒猝不及防,卻仿佛叫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在應彬祈禱著一切真的走向正常的時候
隨著通天塔的劇情逐漸往前發展,讀者隱約覺察出來了不對勁。
評論區開始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