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朝貴賓觀戰臺下走去。
一身劍道大宗師的威壓,瞬間收斂。
楚痕三人,看了看林北辰,見這敗家子臉上并無什么悲壯或者是慷慨赴死的表情,再一想,自己等人好像真的是多慮了,就以這貨怕死的天性,沒有把握的事情,他絕對不去做。
簽生死狀,也許不是一時沖動?
“多加小心。”
劉啟海依然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林北辰眨了眨眼,道:“放心吧,老劉,從來都只是我林北辰欺負別人,就沒有人能欺負我。”
三人這才收斂氣息,緩緩地朝著擂臺下走去。
“呵呵呵呵……三個狗才,就這樣退了嗎?”
【流浪神劍】屈初曉不依不饒,面帶冷笑譏誚之色,手掌按在劍柄,眼眉之間,依舊是殺氣凌然,大有拔劍殺人之勢。
楚痕轉身,盯著他,轟地一聲,雙拳在對砸,火星四濺,冷笑道:“怎么,真以為老子怕你這狗奴才不成?”
屈初曉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誚之色,瞬間伸手拔劍。
但才有微微一指劍光,從劍匣中亮出,一只手掌,卻不可思議地出現,輕輕地按在了屈初曉的手掌,將這柄劍,重新按回到了劍鞘之中。
是【紫電神劍】朱碧石。
“老二,退下。”
這位四大劍奴之首的老者,微微搖頭,道:“不要壞了公子的計劃。”
屈初曉心中殺意,本已經燃燒到了巔峰,但是在聽到‘公子’二字,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敬畏之色,便不再把劍,一身可怕的氣機瞬間收斂,松開了握劍的手。
看著楚痕三人,他冷笑一聲,緩緩地后退。
這時,屈初曉突地感覺到,擂臺上有一道特別的目光,猶如實質,朝著自己看來。
他一扭頭。
就看到那個站在擂臺上身著青衫的少年,如一頭蟄伏龍獸突然睜眼一樣,盯著自己,目光并不如何凌厲,也不如何兇狠,但卻有一種令他心中突突的怪異感覺。
“我必殺你。”
擂臺上的少年,面帶微笑,突然開口。
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么?”
屈初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青衫少年一字一句地道:“辱我師長,我必殺你。”
“哈?哈哈哈!”
屈初曉仿佛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仰頭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好,有志氣,小東西,在我眼中,你只是一只小蟲子,殺你都不用拔劍,哈哈,只要你能活著走下今天的擂臺,我雖是歡迎你來殺我,啊哈哈!”
“那你就洗干凈,好好地等著吧。”
林北辰說完,回過頭去,不再理他。
屈初曉心中殺意滿溢。
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惱可恨。
一個狗一般的后輩螻蟻,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說這種話。
若不是刺客因為情況特殊,他早就上去拔劍,砍掉這少年的頭顱。
他心中暗暗發誓,等待此間事了,但凡是這少年的親友,他定要親自尋訪,見之拔劍,一一誅絕。
心中有了計較,屈初曉又看了一眼朱碧石,緩緩地點點頭。
他身形朝后退出一步。
一步之后,渾身氣息竟是如風中青煙一般消散。
整個人也如一滴水匯入大海一般,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看到,他進入到了人群中,但卻就是再也找不到在哪一個方位,在誰的身前,在誰的肩邊,在誰的身后!
“崔城主,繼續吧。”
教育廳副廳長甄從龍淡淡地道。
崔顥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北辰,才將手中的卷軸徹底打開,舉在胸前,當眾宣讀了一遍。
經過之前的事情這么一鬧,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卷軸中的內容,因此反而不如之前驚異。
一種同仇敵愾的悲壯的氣氛,在人群中彌漫開來。
本來是一場交流賽而已。
無關生死。
只關榮譽。
但現在卻演變到了這種程度。
就算是普通人,也都不是傻子,從剛才朱碧石和屈初曉這兩大強者的強勢表現來看,林北辰必定是被逼著簽訂的這種生死狀。
他們不懂強者的世界。
但卻知道林北辰受欺負了。
“林北辰加油!”
縮在人群中的某個身著黑色竇斗篷衫的少女,突然喊了一聲。
然后,從稀稀拉拉零星呼喊,到徹底如滾雷狂潮一般地爆發,只不過是數息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