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浪開始琢磨王薇薇,他望著油畫里伸手的小孩,看到了一些不理解的東西。
“為什么她會想要一個面包?而不是一個包包?”
通常能成為美術生的學生,家境都不差。畢竟美術這個專業,需要很多錢。
譬如去外面寫生需要錢,譬如去請厲害的老師講課需要錢,譬如賣各種的資料需要錢……
江小浪欣賞了許久畫,他看一眼油畫的價格:2000塊人民幣。
沒有成大家的畫者作品,價格都不貴。
他很想買下這幅畫。
于是轉頭走到了一名負責展示的工作人員身邊,指著王薇薇的那副油畫,問了一句:“我很想買這幅油畫。不過我能見一下畫家本人么?”
藝術中心的工作人員是個女學生。
她笑著說道:“你可真有眼光,這個作者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我幫你打電話約一下吧。”
江小浪微笑。
他手機上有王薇薇的電話,只是自己約對方不來。現在有了一個很好搭訕的機會。
……
……
“最近廠子里效益不好,我可能都要下崗。”
王薇薇晚上回到家里的時候,母親蔣美琴和她說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母親蔣美琴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沮喪和不安。
在2002年一場國企下崗潮后,許多北方地區的普通人一.夜間命運被改變。
他們原本在國有企業里,衣食無憂。
許多人的想法就是一輩子在企業安安穩穩地過下去。可是突然間這些人都下崗,沒有了工作。
在經濟上,這是巨大的災難。王薇薇的母親蔣美琴就是這樣的不幸者。
尤其是三個月前。
王薇薇的養父王建平遇到了一次車禍。他現在還躺在醫院里接受治療。
肇事司機逃逸。
巨大的醫療費用讓王薇薇一家,從雙職工小康生活變成了貧困家庭。
王薇薇沉默了一會,她從兜里拿了一千塊錢給母親蔣美琴。
蔣美琴立馬拒絕了這筆錢,一臉尷尬地說道:“媽怎么能要你的錢呢?”
“給爸治病。”王薇薇把錢又塞到了母親蔣美琴的手里。
“那你怎么辦?”母親蔣美琴擔心地望著王薇薇,她知道女兒也需要花錢。
“我還有錢。”
王薇薇笑著說道。蔣美琴望著懂事的女兒,又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女兒那么懂事,心疼的是女兒要比普通的女孩子更早承受家庭的壓力。
“媽……我只要把我那幾幅畫賣掉。我就又會有錢了。不要擔心。”王薇薇對母親蔣美琴說道。
她笑著說道,大眼睛里卻有著不自信。放在藝術中心的畫,已經擺了好幾周了,一張畫都沒有賣掉。
最近如果不是1717的工資。
王薇薇都差一點沒生活費了,可是就是如此。她還是拿出了一千塊錢給母親。
不過這遠遠不夠。養父的馬上需要三萬塊錢動手術。
她的錢只是杯水車薪。
“但愿早點有人來買我的畫。”王薇薇一想到畫的事情,她就在心里暗暗祈禱。
就在這時。
家里客廳桌子上的一臺固定電話響了起來。
“薇薇啊,有個人想買你的畫。還是個帥哥呢!”一個女同學打來電話。
“真的啊?”王薇薇驚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