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看到她們師徒情深，知道高師娘在玉嬌龍心目中的重要性。怕玉嬌龍因此記恨在心中，于是對她說明了高師娘的種種惡行。他眼神復雜的望著眼淚婆娑的玉嬌龍，輕嘆一口氣解釋道。
“她給我下毒的事情，暫且不說。但她以前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你所知道的事情，全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不過具體是真是假，你自己都不清楚。”
“她在江湖中的名號，叫做碧眼狐貍。而你所煉的武當劍法心訣，就是她前去武當山偷盜而來。她假裝道姑，特意勾引武當掌門江南鶴。最后騙取不成便殺人奪書，你覺得誰是誰非？”
說實話，他有點嫉妒碧眼狐貍了。他不知道在自己身受重傷快不行的情況下，玉嬌龍會不會哭的這么傷心。
不過理智分析一下的話，應該是不會的。玉嬌龍或許會難過、會不舍，但卻不會哭。畢竟兩人的關系才剛確定不久，確實還沒有太深厚。師徒感情是需要時間來積累的，時間越長感情才會越深。
但他還是希望玉嬌龍可以像對碧眼狐貍這樣，以后對自己也……深厚一點吧。
玉嬌龍表面上不為所動，實際卻也還豎起耳朵偷偷聽著。
周軒看著玉嬌龍沒有反應，又接著說道。
“這些你要是還能放下，那我就再跟你說說。碧眼狐貍以前在江湖上殺了不少人，其中之一就是陜甘總捕頭的夫人。其他無辜人士更是數不勝數，男女老少皆有。這樣的師傅，你還敢認嗎？”
其實他也不知道碧眼狐貍又沒有殺過那么多人，但估計相差的也不會太遠。而且現在碧眼狐貍也說不出話來，無法再狡辯什么。說錯了也無所謂，更何況大多數還是真事。
這些事情從碧眼狐貍的行為習慣來說，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周軒也不在意對方到底有沒有做過，只要玉嬌龍會相信就好了。他此刻的目的就是要讓玉嬌龍明白，碧眼狐貍死的不冤枉。
玉嬌龍緊緊抿著嘴沒有說話，眼神復雜的望著高師娘。血染紅了她的手掌，心中卻也有了些動搖。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略帶清冷的對周軒說道。
“不管怎么說，師娘也教了我十年。我生平沒有求過人，今天我就求師傅一次，放過師娘。”
周軒聽到這話，微微嘆了一口氣。輕搖了搖頭，略帶無奈的對玉嬌龍說道。
“現在哪怕我放了她，她也活不過今晚。唉……也罷，既然你都這么說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再幫她一把。”
其實碧眼狐貍這一生，已經算差不多走到了盡頭。剛才的銀針已經穿過了她的肺腑，以現在的技術水平極難醫治。哪怕治好也會落下病根，此生都不能再劇烈運動。不然就會引起舊傷復發，相當于武功盡失。
這對她本人來說，就是生不如死的生活。如果她要是還想在江湖上興風作浪，那只會死的更快。
她在江湖上也有不少仇家，李慕白就是其中分量最重的一個。這要是被那些仇家知道了她的消息，肯定會不遠千里前來報仇雪恨。但她現在又沒了武功防身，結果自然是必死無疑。
如果她要是愿意安分守己，找個地方好好生活、養傷，或許還可以多活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