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提司大人重新陷入沉思之中,洪常青不敢打擾,安靜地在一邊等候著。范閑忽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很急著把明家剿了”
洪常青自從小島上活下來后,便一直陷入在那類似場景的惡夢之中,此時驟然聽著提司大人說破了自己隱藏極深的心事,面色一懼,跪了下去“下官不敢打擾大人計劃。”
范閑微笑著說道“明家啊蹦噠不了幾天了。”
下江南耗時耗力如此之大,雖然看似明家依然在茍延殘喘著,但范閑清楚,花了這么大的代價,自己早就已經給明家套上了一根繩索,就像明青達套在他母親脖子上的那根。
明老太君死了,那繩索只是需要后來緊一緊。明家也已經死了,只是看范閑什么時候有空去緊一緊。明青城,四爺,招商,內庫范閑很滿意自己的成果。
下午時分,大船繞過一片銀沙灘似的海灣,便能遠遠瞧見一座并不怎么繁忙的海港,海港四周有海鷗在上下飛舞著,遠處夕陽照耀下的海面微微起伏,如同金浪一般,金浪下卻隱著玉流,應該是魚群。
洪常青看著那些海鷗,忍不住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范閑站起身來,看著海港處準備迎接自己的官員,看著那些提前就已經到達了澹州,準備迎接自己的黑騎,忍不住笑了起來。
澹州到了,海上生活結束了,在這一刻,范閑有著雙重的懷念,雙重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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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心理建設,大高潮還不可能這么快來,至少要到三十幾章左右嗯,我也很期待啊,到時候可能要慢些寫,我還沒寫過那么牛的場面。s在看了一年之后,俺終于勇敢地投入股市鳥,發現真是大場面啊,三點以前還真靜不下心來,買了兩萬,準備扔那兒不管了,俺是大牛。
自從重生之后,更準確地說,是自從由澹州至京都之后,范閑坐著黑色的馬車,穿著黑色的蓮衣,揣著黑色的細長匕首,行走在黑暗之間,渾身上下,由內及外乃是通透一體的黑色。
今日在海上,在這寬闊碧藍的海上,那艘船卻是純凈的,桅桿高聳,白帆有如巨鳥潔翼,似要向著天邊的那朵白云穿進去。
那個跛子丹中尉曾經將自己捆在桿頭,對著滿天的驚雨與驚天的海浪痛罵著世道的不公。而此時爬在最高桅桿頂端的范閑卻沒有這種感覺,在將陳萍萍與阿甘好友進行一番對比之后,穿著一件單薄白衫的他微微瞇眼,迎著晨間的海,整個人的心思心境猶如身遭之景一般單純快樂起來。
罵天呵地,怨天尤人,與天地爭斗,要成那一撇一捺的大寫人字兒,這不是自私懼死的范閑所希望的生活。他只是貪婪地享受著重生之后的每一刻,榮華富貴是要的,美人紅顏是要的,驚天的權柄是要的,而偶爾獨處時的精神享受也是要的。
離開澹州之后,雖也有諸多快意事可以把玩,但成日里忙于勾心斗角,忙于殺人以及防備被殺,這種完全的輕松,心無旁物的空靈,卻是許久沒有享受過了。
毫無疑問,范閑是慶國這個世界上第一位小布爾喬亞,他的那位母親,明顯是保爾那一派。所以他不肯放過出海吹風這么小資聳聳的機會,像楚留香一樣喝著美酒,吃著牛肉,像許公子一樣當著這船的主人,只是可惜船上并沒有太多穿三點式的美人兒。
船兒破浪,在碧藍的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細痕,擦過似乎近在咫尺的紅日,桅桿之上,那個年輕人手舞之、足蹈之、口頌之,真的很像一只猴子。
晨間的海風其實有些涼,范閑高聲喊了幾聲之后,便被風穿得衫角有些濕冷,渾身上下不舒服。雖然以他的內力修為早已寒暑不侵,但這種濕乎乎的感覺總是不舒服,他這才知道,原來扮酷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有些悻悻然地準備下到甲板上去。
他仍然忍不住再貪婪地看了一眼仿佛永無邊際的海面,心里充斥著某種不知名的渴望。這種渴望打從年前便開始浮現在他的心中,卻一直沒有能夠準確地把握住究竟是什么,與海棠曾經談論過,卻也沒有辦法從自己的心里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