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這個東西,朱翊镠好像一直都不怎么相信,到底誰與誰有緣呢?
當你一無是處一無所有時,與誰都沒有緣分;相反,當你有錢有勢有身份地位時,與許多人都有緣分。
不過朱翊镠也沒有刻意去糾正,或是特別想表達這個觀點。
畢竟“緣分”有時候確實可以當作一個不傷人的借口,比如確實不想與某某某在一起時,就說或許無緣。
而且發現女孩子特別喜歡用有沒有緣分來說事兒。
既然徐文穎讓他與塔娜隨緣,那就隨緣吧。塔娜愿意跟著徐文穎就讓她跟著,反正人家年紀還小。
正如塔娜自己所說,人的感情是會變的,這會兒喜歡一個人,誰能保證這輩子就只他這一個人?
這樣,關于塔娜,朱翊镠也沒有過多關注,讓她暫時跟著徐文穎,有徐文穎與王姽婳照顧就夠了。
而徐文穎也沒有再撮合,任其自然發展,看兩個人的緣分。
……
這天,猛骨孛羅忽然從通遼城趕到遼陽城,因為自從俄羅斯回來后,朱翊镠便讓他協助舒爾哈齊。
朱翊镠見了忙問:“有事嗎?”
“陛下,是有兩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說。”
“第一,陛下剛一走,土謝圖汗奧巴便不服管教,與舒爾哈齊干起來了,還揚言要再次興兵反明。”
“這個小家伙!”朱翊镠惱怒。
“舒爾哈齊努力勸導,可還是無能為力,所以請求陛下指示。”
“那把送到遼陽來。”朱翊镠之前其實已經這樣吩咐過舒爾哈齊。
“遵旨,還有一件事,在普查科爾沁部人口,統一制作內蒙古自治區的大明身份證時,發現一張姓男子,今年十四歲,他說他爹是張學顏大學士。”
“什么?你給朕說清楚點。”朱翊镠當即神情一蕩,連忙說道。
“因要制作內蒙古自治區身份證,所以要逐一普查人口,并確定他們的身份與家屬,所以查到一位張姓男子,年齡十四歲,叫作張克超,他娘是科爾沁部女子,他爹叫張學顏。”
“那你們仔細問過沒有?是哪個張學顏?”朱翊镠迫不及待地問。
“他說就是曾經擔任遼東巡撫的那個張學顏,舒爾哈齊覺得事關重大,所以特意派臣來向陛下稟報此情。”
“那問過沒有,他娘當初為何不辭而別?害得張大學士找了這么多年?”
“問過,他解釋說因為他娘不想連累張大學士,況且當時張大學士夫人極力反對,所以為了不讓張大學士難做,他娘就選擇毅然離開,決定獨自將他生下來。”猛骨孛羅如是般回道。
“那現在為什么又要認呢?”
“其實他們也沒想認,只是不想隱瞞他爹是誰,而如今他們母子倆知道張大學士十幾年來一直都在尋找他們,所以特別感動,孩子也需要親爹。”
“既然確定,那還不將他們趕緊送到奴兒干都司?讓張大學士自己認。”
“舒爾哈齊是這么想的,但還是要派臣來提前向陛下稟報一聲。”
“好,那趕緊回去告訴舒爾哈齊,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并確保安全,將張克超他們母子倆送到奴兒干都司。”
“臣遵旨。”
“那趕緊吧。”朱翊镠一擺手,迫不及待地將猛骨孛羅轟走了。
心想,如果確實張克超就是張學顏的孩子,那張學顏屆時就可以隨他一道回京師,不必坐鎮奴兒干都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