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波隆臉上肌肉抖動幾下,豎起兩根手指,“足足兩百鞭子,太子妃怎么哭求都沒用。
打得皮開肉綻,皮眼都糊了,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年。等伊蒙王子傷好,立即被打發到君臨當預備國王。”
“我等會去見見那小子。”侏儒心中生出些興趣。
“提利昂?”忽然,一隊正準備回自家帳篷的騎士停了下來,其中一名金獅鎧甲的老人還激動打馬奔來。
“真的是你呀!”金盔下,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流淌、
“詹姆,你......”侏儒情不自禁上前,看著金發斑白的兄弟,也濕潤了眼眶,“你老了。”
詹姆跳下馬背,捶了他一下,笑道:“我都七十了,能不老嗎?你不也老了?
頭發花白,滿臉皺紋,還這么瘦,這么黑,差點認不出來。”
“舅爺。”
“老太爺!”
接著又有一青年騎士,領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過來行禮。
“是泰溫吧!”看到幾乎是詹姆昨日重現的英俊青年,侏儒苦修二十年的平淡心境也被打破,顫動著粗糙大手,撫摸他的臉頰。
“是我,舅爺。”泰溫有些尷尬,卻也沒躲開。
“好,好孩子,都這么大了。”侏儒踮腳拍拍泰溫的肩膀,又看向一邊的小不點。
活脫脫的小詹姆。
“哈哈哈,祖孫三代,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侏儒大笑。
“你們聊,我先回城了。”波隆適時告辭。
“這些年你都去哪了?”詹姆抱著侏儒道。
“四處游蕩,維斯特洛、塞外、厄索斯,都去過。我甚至回過西境,只在偏遠山村游蕩。”
“何苦呢!”看著弟弟老樹皮似的大黑腳,詹姆心里很不好受,“你最愛享受的,現在......”
侏儒抬手打斷他,笑道:“我真的很好,這二十年,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寧。”
“你這次回來,就別再離開了,我也沒幾年活頭了,至少等我死了,你給我送了終,才能走。”詹姆傷感道。
“得了吧,巴利斯坦都一百好幾了,不一樣老當益壯?”侏儒笑著跟隨騎士隊伍,一起往蘭尼斯特的營地走去。
騎士都下了馬,沉默卻好奇地打量已成傳說的小惡魔。
“巴利斯坦爵士是第一位突破半神的圣騎士,再過五百年,依舊老當益壯。我連圣騎士都不是,如何能比?”詹姆搖頭苦笑。
侏儒眸光一閃,意味深長道:“你當然能比。”
“詹姆,其實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你。”
等進入帳篷,侏儒讓泰溫帶人退出門外,才小心翼翼從兜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兄長。
“什么東西......”詹姆打開布包,卻看到一卷表面閃爍金色符文的羊皮紙。
“《神曲》?”他疑惑看向侏儒。
“七年前的冬天,我在荒山一株芭蕉樹下避雨,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老伊蒙找了過來。”
“七年前?那時老伊蒙早死了。”詹姆奇怪道。
“你聽我說完,”侏儒擺擺手,“他長發長須,頭發胡須都是銀白色,還穿一件圣潔的白袍,好似一位神圣。
我問他——你怎么在這兒?
他卻笑著反問——你為何在這兒?